确保她不会再被惊扰后,他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殷临渊回到自己那间奢华却冰冷的客房,执起一只白玉茶盏,氤氲的热气未能软化他眉宇间的肃穆,薄唇微抿,苦涩茶汤入喉,于他而言,与饮下忘川之水并无分别,皆是寡淡无味,涤不尽心头莫名躁意。
他无需如凡人般睡眠,往常此时或是处理公务,或是静坐冥思,涤荡魂体,与幽冥法则共鸣。
然而今夜,他却迟迟无法入定。
甫一阖眼,宁溪的身影便不受控制地在他识海中浮现,不是白日里那般娇俏灵动,而是方才在他房中,脆弱无助,梨花带雨的模样。
她纤细的脖颈,微微颤抖的肩头,隔着被子也能感受到的玲珑曲线,还有……
那毫无防备靠在他腹部的温热触感,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属于少女的柔软与馨香。
这些画面碎片反复闪现,交织缠绕,竟扰得他心神不宁,那万年不变的冰冷心湖如同被投入了颗颗石子,泛起一圈圈躁动的涟漪,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烦躁。
他试图压制,试图清空思绪,回归那亘古的平静。
然而越是压制,那些画面反而越是清晰,甚至开始扭曲变形。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客房内的温度骤降,精美的壁纸上悄然凝结出冰冷的霜花。
冷白的皮肤如碎纸般片片剥落,青黑色浮现出来,作为冥府之主、酆都大帝的本相正在显现。
“唰唰。”
一头墨发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缓缓暴涨,渐渐蔓延至整个房间,发色是极幽深的墨色,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
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阴煞之气从他体内弥漫开来,在整个房间内肆虐盘旋,罡气震荡,发出如同万鬼哀嚎般的低沉呜咽声。
窗外劈过一道闪电,将他映照得如同自九幽踏出的魔神。
隔湖而居,远在湖心岛上半山别墅的李归朴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着不可思议与惧怕之情。
好浓郁的阴气!
这般浓郁的阴煞之气,便是玄门众人联合起来,都无法与之匹敌。
她与师弟奉命来此是为了查明为何此地阴气突然暴涨,原以为是那位夫人魂灵不散作祟导致,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此刻的殷临渊,俊美无俦的面容依旧,却笼罩在一片极致的阴森与恐怖之中,青黑皮肤宛如蛇皮,双眼是两泓深不见底的漆黑,打眼一看就能看出他并非人类,而是某种可怖的存在,令人望之魂飞魄散。
在他的识海深处,那些关于宁溪的碎片变得更加具体,更加具有侵犯性。
他仿佛看到那件不合身的宽大外袍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底下细腻得不可思议的肌肤,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那贴身衣料包裹住的微微起伏的柔软弧度,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轻轻用力便能折断。
她浸在泳池中的双腿白皙匀称,水珠沿着光滑的肌肤滚落。
这些想象出来的画面带着灼人的温度,疯狂地冲击着他万年不变的理智与清明。
殷临渊猛地睁开双眼。
纯黑的瞳孔中已无半分人类的情绪,深处一点暗金光芒剧烈闪烁,如同挣扎的困兽。
喉间溢出一声极低哑的呻吟。
“咚咚咚”
敲门声响。
殷临渊打开了门,墨发填满整个房间,长袍逶迤,他未做任何隐藏,任由青黑如僵尸的身形暴露于人前。
是宁溪。
宁溪看到他,小小的惊呼了一声,下一秒,他的头发有意识似的,猛地缠裹住她。
他沉入一片温暖而粘稠的沼泽,挣脱不开,也不想挣脱。
灯影光怪陆离,他将她拉进房中。
怀中的身体温软得不可思议,肌肤滑腻如最上等的暖玉,又带着弹性和微颤,他的头发仿佛自有意识,在那片滑腻的脊背上流连忘返,所过之处激起细微的战栗。
头发丝丝缠绕在她的衣服上,寸寸裂开,她没有反抗,好奇地看向他,小手慢慢摸向他的脸。
呼吸交缠,灼热而急促。
他低下头,难以自控地攫取那两瓣柔软嘴唇,品尝到的却是意想不到的甘甜与生涩。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脆弱地呜咽着,却更紧地攀附住他,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他背后的衣料,带来一阵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