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处传来温暖的热度,让白玉恍惚了一下,他很快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周锦昭,杏仁眼重新恢复光彩,“太谢谢你了锦昭。”
“客气什么嫂子。”周锦昭心脏揪紧的地方展平,他铺好床后,又从衣柜里抱出来一件薄被子。
在关门之前,他朝白玉笑了一下:“晚安,嫂子。”
“晚安。”白玉坐在他的床上轻声回道,怀里抱着被子,整个人看上去很小一团。
周锦昭关上门,这间偏僻的小屋只剩下白玉一人。
灯光昏黄,白玉躺下去,睁眼看着天花板,回想之前和周锦昭的谈话,一时之间无法入睡。
没想到事实真相居然是这样。
李江水在他面前哭诉时是如此真情实感,痛彻心扉。现在回想起来,夹杂着一丝怪异。
深夜的屋子里非常寂静,只能听到白玉自己清浅的呼吸声。
凉气后知后觉冒起,顺着床脚爬上来,悄无声息地渗透。
明明是暖春,白玉却觉得浑身发冷,他将手脚严严实实缩在被子里,整个人把自己包裹成蚕蛹,只把一双漂亮的眼睛露在外面。
他眨巴眨巴眼睛,周锦昭的话冷不丁又浮现在他耳旁,“嫂子,也许那并不是人。”
不是人,难道是已经死去的周家安吗?
白玉恍然。
怪不得那件红睡衣会如此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面前,看见婚纱照时总觉得浑身不适的原因终于找出来了。
白玉害怕地闭紧眼睛,缩在被子下的手指蜷缩:“冤有头债有主,请你不要来纠缠我。”
说完愣了会儿,白玉才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如既往地安静。
他有些失望又有些放松地叹了口气。
白玉胡思乱想着,一会儿想任务到底要怎么完成,一会儿又想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鬼,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
在白玉没发现的角落里,一股阴气牢牢地锁定躺在床上的他。
“小玉,我的新娘,”阴鸷的目光充满着贪婪,“你是属于我的。那件红睡衣你穿上很好看,很衬你的肤色,而且和我的睡衣是情侣装,你为什么不喜欢呢?”
尾音带着喃喃不解,阴气凝结成的惨白手指即将要触碰到白玉发丝的那一刻,门发出咯噔轻响。
阴气遗憾消散在这间房间。
周锦昭只露出面无表情的半张脸,他冷漠地环视了一圈,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
当视线落到床上轻薄的人时,眼神才重新变得有温度。
白玉现在躺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他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个笑。
醒来后白玉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他竟然睡到了日上三竿,因为这间屋子又偏又小,这个时间也没什么太阳照进来。
他坐起来按了按太阳穴。
虽然这一觉睡得久,但是并不好,整晚都在做乱七八糟的梦,脑袋昏昏沉沉的。
出来后客厅没有一个人在,周锦昭这个时间点早已去学校,李江水和周康龙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有例外应该还是在村里的麻将馆吧。
白玉简单吃了点东西,又将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天空晴朗湛蓝,和煦阳光照耀下,杨树嫩芽散发着生机,几只麻雀站着枝头叽叽喳喳地叫。
白玉没什么事做,想起原主很喜欢画画,于是他把原主的画板拿了出来,摆在院里。
奇怪的是,虽然他并没有学过画画,但是当拿上画笔的那一刻,手中凭着肌肉记忆就自动下笔画了起来,调色也是无比顺利。
白玉全神贯注在画画中,直到院门嘎吱一声,李江水的大嗓门响起来:“白玉啊,你在院里干嘛呢?这都响午了,你做饭没有?”
白玉从这种状态抽离出来,他抬头望了眼天空,太阳已高悬在头顶,不知不觉竟然中午了,幸好这会儿画完成得差不多了。
“没有,”他揉着手腕,“爸,我这就去做饭。”
李江水打了一上午麻将,这会儿饿得很,嘟囔着:“在家呆着连饭也不做,像什么样子。”
他路过时瞥了一眼白玉的画,并不关心他画得如何,没好气地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