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眼泪没忍住,掉下一颗。
裴砚深看见那滴泪,眉头一紧,上前一步,托住她的腰和腿弯。
温允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抱起来,放在了会议桌上。
高度变化,两人的视线平齐。
“你干什么……”温允瓷脸上还挂着泪。
“不是要我站在你的角度想问题吗?”裴砚深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
他俯身,视线和她齐平,“这样,我们就在一条水平线上了。”
温允瓷别开脸,不想看他。
裴砚深伸手,捧住她的脸,轻轻转回来。
“温允瓷,看着我。”
她垂眸,睫毛湿漉漉的。
“瓷瓷。”他叫她,声音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委屈。”裴砚深声音低沉,“但这个项目,你真的不能接。”
“为什么?”她问,声音闷闷的。
裴砚深开口道,“甲方那边的负责人,是林芝琳的亲哥哥。”
“这个项目周期长,环节杂,任何一个环点出现问题,都会让你前功尽弃。”
裴砚深继续说,“我不想让你陷在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里,耗费心力。”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问。
裴砚深轻笑,“告诉你,你会觉得我在用权力压你,会觉得我不相信你能做好。”
“然后你会更较劲,一定要证明给我看。”
他了解温允瓷,“我宁可你生我的气,觉得我专断,也不想你去冒这个险。”
温允瓷心里的火气一点点熄下去。
“那现在怎么办?”她小声说,“我都跟李成撕破脸了。”
“撕破就撕破。”
裴砚深指腹擦过她的眼泪,“他之前没少在背后说你闲话,我还没找他算账,这次的项目,算他运气好。”
“但以后,他不会再有机会了。”
温允瓷问,“你是不是早就想收拾他了?”
裴砚深挑眉,“很明显?”
温允瓷没回应他,心里的委屈散了大半。
她推了推他,“我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