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深习惯性伸手去揽身边人,却摸了个空,他瞬间惊醒,发现温允瓷不在**。
心里一空,他连拖鞋都没穿好,快步走出卧室。
“瓷瓷?”
客厅没有,厨房没有,书房也没有。
裴砚深心跳加速,各种不好的念头涌上来。
正要继续找,温允瓷就从卫生间出来,看见穿着睡衣,头发凌乱,拖鞋还穿反了的裴砚深。
温允瓷愣了一下。
“你找什么呢?”
裴砚深紧绷的神经松懈,几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温允瓷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轻轻拍他的背,“怎么了?做噩梦了?”
裴砚深松了松力道,把脸埋在她颈窝,闷闷“嗯”了一声。
他没说,他怕的不是噩梦。
是怕一睁眼,她不见了,怕的是,他车祸后昏迷,记忆里空白的三年。
温允瓷似乎明白了什么,任由他抱着,指尖理了理他睡乱的头发。
“我在呢。”她小声说。
这段时间,温允瓷很少去公司了。
大部分工作都转为线上处理,视频会议,邮件往来。
裴砚深也调整了节奏,尽可能压缩应酬,将工作带回家处理。
他常常坐在客厅,有时候开着视频会议,目光边时不时飘向到处走动的温允瓷。
仿佛只要她在视线范围内,他不安的心绪就能得到平复。
————
温允瓷最近有些焦虑。
怀孕带来的激素变化,她的下巴冒了两颗痘,最心烦的是,掉头发掉的越来越严重。
每次洗头,看着缠绕在指间的发丝,她都忍不住蹙眉。
她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可心里还是忍不住低落。
以前那个神采飞扬,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温总监,好像被情绪敏感,经常掉头发的孕妇取代。
她对着镜子,叹了口气,拿出护肤品涂抹。
裴砚深的焦虑,也来得更隐蔽。
那天,他去视察一个新项目。
路过茶水间时,听到里面几个年轻员工在闲聊。
“真的,男人一过三十,状态直线下滑!”
一个女员工的声音,“我老公才三十一,眼角细纹都出来了!”
“还死活不肯用眼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