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憬!!”温允瓷失声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黑色跑车一个加速,车身贴着山壁,强行挤到灰色轿车内侧,车头别了一下轿车车尾。
轮胎抓地滋啦声响起。
灰色轿车方向一偏,车头擦着护栏划过,火星四溅,最终停在了悬崖边缘,半个前轮悬空。
黑色跑车因为剧烈撞击,车头损毁,歪斜着停在几米开外。
裴憬被撞得头晕目眩,额角破了,血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他晃了晃脑袋,急忙回头看后座,温允瓷系着安全带,还好没有大碍。
他又看向窗外。
裴砚深从驾驶座里下来,额角也有一抹血迹,步伐沉稳,一步步朝他走来。
他走到驾驶座旁,敲了敲玻璃,声音冷硬如铁:
“裴憬,出来。”
裴憬心里的那根弦,断了。
他推开车门,手里的匕首指着裴砚深,疯狂道,“裴砚深,我们再赛一场吧!”
“你赢了,我就放了她!”
裴砚深沉默片刻,“可以。”
他又继续道,“但我赢了,你不仅要放了她,还要自己去找警方,交代所有事情。”
裴憬的笑容僵住。
裴砚深不会输。
从小到大,只要裴砚深认真想赢的比赛,他就从来没赢过。
可是他还有选择吗?
裴憬咬着牙,最后再赌一次,他裴砚深凭什么总是赢?
“好。”裴憬应声道。
裴砚深快步走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
温允瓷安全带解开,手指还在发抖。
“瓷瓷,”裴砚深拉住她的手,“下车,到安全的地方去。”
“裴砚深……”温允瓷眼眶通红。
“听话。”裴砚深轻声道,“相信我。”
他扶着她下车,低声对匆忙赶来的保镖吩咐,“看好太太。”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辆车头破损的车。
引擎勉强重新启动,两辆车并排停在了山路上。
裴憬和裴砚深隔着车窗,对视一眼。
没有裁判,没有信号灯。
下一秒,两辆车同时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