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番外:温允瓷的自述
我叫温允瓷。
我前半生的关键词,是“挣脱”二字。
从落后贫瘠的小山沟挣脱,从把我当提款机的原生家庭挣脱,也从一段烂透了的感情里挣脱出来。
每一步挣脱,都像剥掉一层皮,带着血,长出更坚硬的外壳。
我的父母,不,甚至连养父母都称不上,他们眼里只有他们的儿子陈康年。
唯一疼我的奶奶,摸着我的头说,“小瓷,读出去。”
我在一切能挤出来的时间里背书做题,指节因为写字磨出茧。
终于,我考上了京城大学,离开了那里。
大学里,我遇到了裴憬,他热情,浪漫,满足少女时代所有的幻想。
我以为那是爱。
五年,我倾注了全部真心和依赖,一度以为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可他的爱像龙卷风,来得猛烈,去得也快。
他劈腿了。
我亲眼看着他们亲得难舍难分,我没哭没闹,收拾好行李转身离开。
哪怕他后面挽回,忏悔说是酒后糊涂,我也没原谅他。
我心里清楚,脏了的东西我不要了。
这份感情,我以为是坚实的堡垒,没想到是沙上筑塔,潮水一来,便什么都不剩。
后来,裴砚深出现了,带着一份婚前协议。
说实话,我觉得他比裴憬更不可信。
裴憬的坏是浮在面上的,而裴砚深,像一座沉默的冰山,你永远不知道海面下有多深。
协议里的条款,好得不真实,我有些犹豫,但想起裴砚深说,这是各取所需的。
也好。
比起虚无缥缈的感情,实打实的利益和自主权更让我安心。
领证那天,阳光很好。
起初我在想,这桩婚姻只是换了个地方办公,因为老板变成了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但婚后的日子,平淡里透着古怪,裴砚深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丈夫。
他会在意我有没有按时吃饭,会记得我的生理期,出差回来会给我带礼物。
这还怎么让我继续心安理得地,把他当做一个协议结婚的合作伙伴?
令人稍稍气愤的是,明明睡眠质量很好,没有失眠却总要装出一副备受困扰的可怜模样,然后理所当然爬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