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也就随他去了,他偶尔因公务晚归时,我会下意识留出半边床铺。
原生家庭那摊烂泥,总想把我拖回去。
陈康年骗我说他杀了人,把我骗到郊外,父母敲诈勒索,张口就是五个亿。
我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
在他们对我动手前,裴砚深及时赶到,报警抓人,牢底坐穿。
他捧着我打人的手,问我疼不疼。
裴砚深,你别这么恋爱脑。
如果说裴憬的爱像盛夏的太阳,炽热灼人。
而裴砚深的爱,像山间的晨雾,无声无息将你包裹,等我发现时,早已置身其中,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
但生活总爱开玩笑。
我意外摔下楼梯,醒来时他守在床边,眼尾泛红。
他第一次对我发了那么大的火,骂我不该独自冒险。
可他说出我怀孕了时,声音是抖的。
我看懂他眼底的惊悸。
他习惯掌控一切,所以在面对可能的失去,流露出恐慌。
更大的考验来了,裴砚深车祸失忆了。
记忆可以丢失,但本能不会。
裴砚深还是裴砚深。
在我吃不下东西时,他找遍名厨调整食谱,我半夜腿抽筋时,他第一时间醒来帮我揉按。
也是他,背着我偷偷去结扎。
孩子的啼哭声响起后,他冲进来第一句话是“她怎么样?”
护士抱来孩子,他连性别都没看清就说是女孩,因为孩子像我。
裴砚深真是天生的父亲。
拍嗝,换尿布,哄睡,他做得比我还熟练。
家里多了个小祖宗,热闹得吓人,裴珩宣醒着的时候,就是一场小型灾难。
拆家,嚎哭,傻笑,循环播放。
我看着满地狼藉和那个咯咯疯笑的小魔王,很困惑。
我和裴砚深,性格里都没这么闹腾的基因,这孩子到底随了谁?
他开口的第一个词是“妈妈”,软乎乎的。
第二个学会的词,是“瓷瓷”。
因为裴砚深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