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瓷,过来。”
“瓷瓷,吃饭了。”
“瓷瓷,早点休息。”
宣宣听多了,某天仰着小脸,突然字正腔圆地喊了出来。
“瓷瓷!”
裴砚深脸都黑了,捏他小脸,“叫妈妈。”
宣宣扭开脸,中气十足,“瓷瓷!”
“是妈妈。”
“瓷瓷!”
纠正了整整两个月,威逼利诱全用上,这小顽固分子才勉强改口。
裴砚深松了口气,转头对我吐槽,“轴起来跟你一模一样。”
我踢他一脚,“明明像你,死心眼。”
真正让我蜕变的,是裴砚深昏迷,我被迫扛起裴氏的那段日子。
起初是硬着头皮上,董事会那些老狐狸带来的压力,让我经常对着沉睡的裴砚深倒苦水。
但这是没用的。
之后,我拿出在项目上死磕的劲头,疯狂补课,揣摩人心,拉拢能拉拢的,打击该打击的。
最后,他们听我的发号施令,我也感受到了掌控权力的快感。
当裴砚深记忆恢复时,他还继续假装失忆,享受我的照顾。
我发现后,气得不行,可见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算了,跟这种幼稚鬼计较什么。
裴砚深常说,遇见我是他的运气。
其实我想说,遇见他,何尝不是我的幸运?
他给了我一个支点,让我撬动了自己的人生,但最终握住杠杆用力的人,是我自己。
回首往路,从小山沟里拼命想要挣脱的女孩,到如今在谈判桌上从容不迫的温副总,我走了很远的路。
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痕还在,但它不再能定义我。
我不再需要“挣脱”什么了。
因为我明白了,最好的姿态不是逃离,而是落地生根。
我把自己活成一棵树,或许不如裴砚深这颗高大,但同样扎实向下扎根,向上生长。
我们比肩而立,根系在泥土深处紧密缠绕,我们同担风雨,共享阳光。
我叫温允瓷。
我是裴砚深的妻子,是裴珩宣的母亲,是裴氏的副总裁。
但首先,我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