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身影在硝烟中显得格外挺拔,向来平静的脸多了一丝严肃,眼神直直地向这边望过来,是桑钰从来没见过的冷峻。
刚刚那一击似乎只是交战前的号角,白尤整理了下仪容,大方迈步走近,快走到桑钰面前时。
费顿讥笑道:“还要靠近吗?”
白尤停下,眼睛看向的是桑钰,上下打量他是否受伤,确定无碍后松了口气,忽视身边的费顿直接道:“您还好吗?”
桑钰点点脑袋,说:“我没事。”
“通行证呢?”费顿插嘴。
桑钰和面前的男人对上视线,瞬间想明白了今晚出来的缘由,白尤是和费顿达成了交易吗?
白尤的视线落在两人相连的手腕上,眉头很轻皱了一下,声音带上了不悦:“那是卫上将的东西,不是我能决定的。”
费顿:“那你的意思是?”
白尤像是在解释给桑钰听,说着:“卫淮上将最近陷入舆论中,一举一动被人盯紧,要想拿到通行证很困难。”
桑钰愣了愣,卫淮?陷入舆论?
跟之前费顿说的恐怖袭击有关系吗?
费顿将桑钰的表情收进眼底,牵着他的手攥紧了些,不满道:“我不是来听你这些话的,你心里清楚,你拦不住我们。”
是这样,所以他们一直追踪不到费顿的行踪,贸然行事可能会让桑钰陷入危险。
白尤沉得住气,脸上丝毫没有因为费顿威胁的话有所波动,永远是一副冷静的样子,尽管他心里并不这样想,他说:“所以我把卫淮上将请过来了。”
费顿有一丝诧异,皱起眉头往白尤身后看去,真真实实再次见到那张脸后,他怔了几秒。
他知道卫砚之是卫淮的哥哥,也听说过两人长得很像,甚至他通过各种途径见过卫淮的照片,看了婚礼现场的直播,但都没有亲眼见到带给他的冲击更大。
跟卫砚之一模一样的脸,但是神态是完全不一样的,就是这个人,拥有他梦寐以求的通行证。
杀了他,就能得到了吗?
费顿的脸上升起了一丝兴奋。
“咔哒”一声响,趁着费顿愣神的这几秒手铐应声而开,伴随着的是从喉间发出的一声低哼。
桑钰的手刚得到解放,下一秒便看到白尤的手从费顿的胸口穿了过去,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有血液溅到他的脸上,留下艳丽的一点,又在灯光的掩映下逐渐模糊。
白尤抽回手,手指上没有染上任何血污。
其实他的异能一直很暴力,但很少会用上,在帝国一般不用他动手,他更喜欢用小型手枪,枪法很准。
不过枪声可能会吓到桑钰。
可桑钰现在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去。
他完全来不及做出反应,微微张着嘴,眼里布满了震惊,手还被费顿牵着,也沾上了少许血迹,他下意识就要使用异能为对方治愈。
前方传来的声音阻止了他。
“桑钰。”
半个多月没见,听到熟悉的嗓音桑钰的心跳得有点快,呆呆看着男人走过来。
失血过多的费顿瞪着眼睛,不甘心地死盯着卫淮,而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眼睁睁看着卫淮将害怕的桑钰拥抱进怀里,他逐渐失去力气轰然倒地,没一会化为了灰烬。
那边桑钰缩在卫淮怀里,轻轻说着什么。
白尤不想看到这个画面,却在费顿这里发现了一点端倪。
在帝国他使用异能制住敌人后,后面的事宜都是交给属下去办,尸体会直接化为灰烬他还是第一次见。来之前卫淮就说过了,费顿列为S级犯罪分子,如果失手杀掉,是无责的。
他对联邦的内情不太了解,真把费顿当成很厉害的角色了,但是为什么这么轻易就……
“我们回去吧,我好害怕。”
一道甜腻的声音响起,白尤浑身僵硬住了,他猛地转过头,看见桑钰从卫淮怀里探出来的小脸带着微红,满眼痴迷地看着卫淮,注意到他的视线后朝他露出个笑容。
白尤愣住。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觉得对方在魅惑他。
昏暗房间里,蓝色大屏正将这一切实时播放,费顿坐姿懒散,支着下巴打量坐在一旁桑钰的表情,面前的桑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的“桑钰”,脸色比受到惊吓的那位还要苍白,手腕上淡淡的红痕还没消散,昭示着一切就发生在十几分钟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