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在为我的死伤心吗?”费顿勾起笑。
桑钰的确被那个画面吓到了,仿佛就发生在他的面前,看着费顿一点点死去。他咬住下唇,不太高兴对方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不要这样说,”
“好,我不说了。”费顿见他表情认真,识相地结束这个话题,过一会又没忍住,假装不经意开玩笑道:“他们都没认出来这是假的诶,看来他们也不是很了解你嘛哥哥。”
桑钰忍无可忍,从大屏幕播放开始,这人就一直叽叽喳喳地评论,一会说这个假人没有自己好看,明明是按照他的长相一等一复刻的数据,一会又说卫淮出场这么晚,跟主角一样。
现在又在这嬉皮笑脸奚落那两人。
“闭嘴。”
“啊。”费顿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没听错以后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弯起,痴痴看着桑钰,说:“好可爱啊哥哥,能多说几句吗?”
“……滚蛋。”桑钰看他的眼神俨然在看智障,心情十分复杂。
费顿:“心情真好。”
画面在卫淮带走“桑钰”的地方停下,光屏恢复了一片漆黑,整个房间跟着安静下来。
费顿自顾自地打开了新闻播报,然后跟桑钰说:“早就知道你们帝国的人很狡猾啦,哥哥除外,一点诚意都没有,还好我早就猜到了。”
桑钰没有心情再看,拉过被子躺下,背对着费顿不说话。
他再次见识到了费顿的狡猾。
带他出去散步是真,试探也是真的,这之后一切都是假的。
在白尤突然袭击时他们就回到了这间房间,留下的只是一个费顿早就准备好的复制体,会模仿他们的神情、动作,桑钰刚看到的时候心里一惊,太像了,他怕卫淮会认不出来。
“如果卫淮一直蒙在鼓里不来找哥哥的话,那我就能永远跟哥哥在一起了。”
桑钰想努力忽视费顿的声音,但那些刺耳的话还是透过被子包裹着他,在不安中进入梦里。
“喂,你没事吧?”
是全然陌生的声音。
桑钰揉了揉太阳穴,脑袋涨涨的,他看向说话的那道声音,陌生男子略显担忧,旁边还有其他围观的路人,同情地看他。
除了脑袋痛,身上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他轻声回答:“没事。”
旁边响起了刺耳的声音。
“放开我!放开我——”
冲破天际的尖叫声就在他的几米开外,那人的脚边躺着一把刀,双手被赶来的警察束缚住,还在不断挣扎,用脚踢靠近的人,直到被按倒在地才老实起来。
桑钰忽然觉得呼吸困难,看到那张脸恶心得想吐,化成灰他都不会忘记,是那个人。
用刀砍他的精神失常者。
等等……他没死?
脑子里隐隐约约响起了机械音,很轻地告诉他:【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以后请好好活下去。】
围观的人陆续散了,桑钰懵懵懂懂回神,他也要回家。
太久没有回到自己的家,他有一瞬间都快想不起来地址,手机弹出业主群的新年祝福,他才慢慢想起回去的路线。
屋子还是老样子,跟离开前没有任何差别,冰箱里放的水果还是新鲜的,家养的小猫亲昵地凑到脚边喵喵叫着,电视里播放着热播的偶像剧。
除了他快忘了男女主是谁,没有任何异常。
他似乎只是做了一场梦,在梦醒后一切回到了正常轨道。
休完年假后桑钰回到了公司上班,同事冷漠上司严厉,他发呆的间隙被人事看到,还被叫去办公室谈话。回家后一个人做饭看电视,手机上从来没有人会主动联系他,偶尔响的提示音一点进去又是标题党的新闻推送。
只有小猫安静蜷在他身边,舒服睡懒觉。
第二天、第三天,生活反复如此,无聊又说不上来的奇怪。
原来他一直渴望回到的现实世界是这样的吗?
这么孤独……
有的时候他会想起那道机械音,回想自己是完成了什么任务才能回来的,但完全是徒劳的,根本想不起来,要不是有那道声音,他可能会遗忘掉这所有。
但坏处也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