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看向郑启明,笑道,“郑叔,这道菜,一端上桌,就是全场的焦点。您说,跟普通的炖肉比,哪个更有面子?”
郑启明已经听得两眼放光,他仿佛已经看到工友们围着那盘红亮软糯的肘子,满脸震惊和羡慕的表情。
“就这个!就要这个东坡肘子!”
他当场拍板,随即又皱起眉,“不过……咱这儿的老传统,席上得有大碗的炖肉才算实在。要不……炖肉也加上?”
【得,土财主思维又犯了,就喜欢堆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王敢心里吐槽,嘴上却顺着他的话说。
“成。既然叔您不差钱,那就双保险。东坡肘子当门面,大锅炖肉保实在。这样一来,热菜就得加量,预算可就奔着三十块一桌去了。”
“三十就三十!”郑启明豪气干云,“就按最好的办!”
“好嘞!”王敢提笔,飞快地在纸上写画起来。
“凉菜六个:果木熏鸡、酱牛肉、蒜泥白肉、老醋花生、姜汁松花蛋、凉拌三丝。”
“热菜八个:东坡肘子、白菜粉条炖猪肉、干烧鲤鱼、葱爆羊肉、肉末烧豆腐、木须肉、醋溜白菜,最后压轴上拔丝土豆。”
“再加一个紫菜蛋花汤,主食是米饭和馒头。”
一份荤素搭配、有大菜有小炒、兼顾了面子和传统的菜单,不到一分钟就在王敢笔下成型。
李喜在一旁看着,眼睛越瞪越大,心里对这个年轻人是彻底服了。
这份菜单,比他琢磨半个月的都周全!
“就按这个来!”郑启明看完,满意得连连点头。
“那食材就有讲究了。”
王敢放下笔,“熏鸡要用一年半到两年的大公鸡,肉质紧实才有嚼劲。东坡肘子必须用带皮的前肘,肥瘦相间。这两样,明天必须备好,我得提前卤煮和焖炖。”
“我马上去买鸡!”高月兰一听,立刻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就要往外走。
“嫂子别急。”王敢拦住她,“买鸡的时候,让店家把鸡杂、鸡血都留下,到时候我给您多做一道爆炒鸡杂,能凑个菜。”
“肘子剔下来的碎肉也别扔,我给您调成馅儿,炸成肉丸子,又是一道菜。”
这一手“边角料变佳肴”的本事,让高月兰彻底愣住了,随即脸上笑开了花:“哎哟!敢子你这孩子,心也太细了!行!婶子都听你的!”
“肘子和一些大料镇上怕是买不齐,李叔,这事得麻烦您跑一趟市里。”王敢又转向李喜。
“没问题!”李喜拍着胸脯,“这事包在我身上!”
眼看所有事宜都安排得妥妥当当,郑启明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他点上一支烟,惬意地吐出一口烟圈,却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
李喜看他表情,立刻心领神会,压低声音道:“老郑,是不是在担心你那个本家兄弟,郑老抠?”
“郑老抠”三个字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又是一变。
郑启明脸色一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除了他还能有谁!每次家里办事,他来得比谁都早,专挑毛病,不是说菜咸了就是说肉少了,还喜欢顺手牵羊,专拿好烟好酒!”
“这次厂里的同事都在,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李喜闻言,也一脸发愁:“这人是难缠,你又不能不请……”
“谁说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