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儿子有了闺女,我就让他给闺女起名叫王素英!”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操作?
齐晓云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一字一顿地吼道:“我让他天天打素英,骂素英,晚上回家还操——素英——他——妈!”
“噗——”死寂之后,人群中不知谁先没忍住,笑喷了。
紧接着,哄笑声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此起彼伏,整个场院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王敢刚吸进去的一口烟,好悬没直接呛进肺管子里,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出来了。
这嫂子,是个人才啊!骂人都骂得这么有创意,这么有画面感!这瓜,吃得值!
郑素英的男人好不容易挤进人群,看到自己媳妇儿那副尊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齐晓云,嘴唇哆嗦着:“你……你这个泼妇!你等着,我……我去报警抓你!”
“去啊!”齐晓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和汗,梗着脖子吼了回去。
“你去报警啊!正好让警察同志来评评理,她郑素英凭什么逼死人!老娘今天烂命一条,跟她换了,我值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一局,齐晓云赢麻了。】
王敢心里暗赞,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郑素英男人被怼得哑口无言,看着周围乡亲们鄙夷的目光,他知道今天这人是丢到家了。
最后只能一咬牙,连拖带拽地将地上哼哼唧唧的郑素英拉起来,在一片哄笑和口哨声中,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人一走,场子里的快活空气也仿佛被抽走了。
齐晓云身上那股子拼命的狠劲儿瞬间泄了个干净,她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旁边的妇女扶住。
她看着被别人抱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个儿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声压抑而绝望。
她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王敢身上。
她踉跄着走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噗通”一声就要往下跪。
王敢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敢子……”齐晓云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哀求。
“嫂子求你个事儿。我……我这俩孩子,没奶吃,饿得直哭。家里啥都没了……你打鱼厉害,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弄几条鱼,给嫂子熬口汤下奶?”
说完,她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一个刚才还像母老虎一样凶悍的女人,此刻却卑微得像尘土。
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下去,只剩下婴儿的啼哭和女人的抽泣。
王敢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两个瘦小的婴儿,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上辈子,自己最落魄的时候,也曾为了几块钱跟人低三下四。
“嫂子,你起来。”王敢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
“多大点事儿。等我忙完郑叔家的事,就去给你弄鱼。保证让你有汤喝,让孩子有奶吃。”
他从兜里掏出刚才大林塞给他的那五块钱,不由分说地塞进齐晓云的手里。
“先拿着,给孩子买点奶粉顶一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