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儿,谁爱干谁干!”
“别!二敢!别走!”郑东明和郑东风两兄弟脸都白了,发疯似的冲上来,一个死死拉住王敢,一个转身就冲着自己爹吼了起来。
“爹!你是不是疯了!你真想让爷爷死了都不得安生吗?”
王敢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闹剧。
郑东明满脸羞愧,几乎是哀求地看着王敢:“二敢,我爹老糊涂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席……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王敢甩开他的手,语气没有丝毫缓和:“怎么办?菜谱都毁了!现在去哪儿找菜?”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院墙边那片被打理得整整齐齐的菜地上。
“没蘑菇,就用土豆代替。虎子!”
“到!”
“带两个人,抄家伙,去他家菜地里,给我刨五十斤最新鲜的土豆出来!”王敢指着那片菜地,斩钉截铁,“谁敢拦着,就告诉他,厨子撂挑子了!”
“你敢!”郑老抠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那片地里的土豆可是他准备留着过冬的!
王敢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刨!”李虎得了令,嗷唠一嗓子,带着两个小子抄起墙角的铁锹就冲了过去。
郑老抠想去拦,却被自己两个儿子死死架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菜地被刨得一片狼藉,嘴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嘶吼,像一头被困住的老兽。
就在这时,杨慧气喘吁吁地赶到了郑家院门口。
她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的场景——自己的儿子如同一位发号施令的将军,沉稳而霸气。
几十号人围绕着他,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而那个让她担心了一路的郑老抠,则像一条死狗一样被自己儿子架着,满脸绝望。
哪里有她想象中的冲突和打斗?儿子……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杨慧愣在原地,心中的担忧、焦急,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震惊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她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转身默默地回家了。心,彻底放下了。
院子里,土豆很快刨了回来,洗得干干净净。
王敢重新拿起了他的刀。
“行了,都动起来!”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所有人的情绪都从刚才的愤怒和震惊中抽离出来,重新投入到紧张的准备工作中。
王敢走到案板前,拿起那块最大的五花肉,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没有切,也没有腌,而是直接扔进了旁边一口烧得滚开的大锅里。
清水,大块肉,连葱姜都没放。
“敢哥,这……这是干啥?好肉这么煮,不就浪费了吗?”李虎凑过来,满脸不解。
“一边看着去,少废话。”王敢没解释,又将另外几块肉也依次放入锅中,只用文火慢煮。
做完这个,他拎起那三只处理干净的鸡,转身就朝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