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为了赶时间,外面烂了里面还是生的,端上桌,丢的是您的人。”
王敢解释得直截了当,“这活儿我接不了。”
冯志海和杨宝忠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即都反应过来。确实是这个理,为了一个菜,耽误了整场席,得不偿失。
王敢没给他们太多思考时间,话锋一转,指了指麻仁花生和熏鸡的方向:“至于这两样,我更得跟您二位说清楚。”
他看着冯志海和杨宝忠,神情严肃。
“冯叔,杨哥,这麻仁花生和熏鸡,是我自己做的熟食生意,跟上门办席是两码事。您要是想在席面上加这两道菜,没问题,但得按我卖的价钱,另外花钱买。”
这话一出,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郑启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杨慧也紧张地攥住了衣角。
就连角落里的陈有月都替王敢捏了把汗,这话说得也太直了,万一把人得罪了,生意不就黄了吗?
冯志海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他看着王敢,没说话。
王敢却毫不退缩,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解释起来。
“冯叔,我这么说有三个原因。第一,做生意得有规矩,办席是办席,卖熟食是卖熟食,混在一起,我这买卖就没法做了。”
“第二,二十块一桌的预算,本身就紧。”
“这两道菜要是算在里面,现场给您做,光是花生、白糖、鸡和各种香料的成本就占去一大块,别的菜就没法看了。我不能为了加这两个菜,把您整场席的档次都拉下来。”
“第三,”王敢的声音沉稳有力。
“尤其是这熏鸡,我做一次,光是配那些香料、茶叶、白糖,成本就不少。我都是几十只鸡一起熏,才能把成本摊薄。”
“为了您这几只鸡单独开一炉,那成本太高,不划算。”
“再说了,我跟郑叔家的关系不一样,他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有些事能通融。但跟您这是头一回合作,咱们亲兄弟明算账,先把规矩立好,将来才好处。”
一番话有理有据,把生意经、成本控制和人情世故都摆在了台面上。
冯志海脸上的那点不快,渐渐被惊讶和赞许所取代。
他原以为王敢只是个手艺好的厨子,没想到还是个门儿清的生意人。
他转头看向杨宝忠,只见徒弟也是一脸信服的表情。
“好!”冯志海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二敢,你这话说得敞亮!就冲你这办事章程,这席我交给你,放心!”
他转向杨宝忠:“宝忠,就按二敢说的办!咱们买!这熏鸡和麻仁花生,是二敢的招牌,必须得上!”
杨宝忠立刻点头:“行!那……王敢兄弟,这熏鸡和花生怎么卖?”
“熏鸡一只五块,麻仁花生两块一斤。”王敢报出价格,“十桌席,四只熏鸡切开摆盘就够了,花生来个五斤,拌在凉菜里或者单独做个菜都行。”
“成!那就四只熏鸡,五斤花生!”杨宝忠痛快地答应下来,心里算了笔账,这四十块钱花得值!
事情谈妥,王敢拿起铅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着。
“这样一来,六个主菜就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