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楚大丫,你这脸皮是拿城墙砌的?人家二敢好心给你鲫鱼,你还惦记上人家的大鱼了?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我怎么了?”
楚大丫脖子一梗,也不甘示弱,“我这不是寻思着他吃不完浪费了嘛!再说了,我跟他说句话,关你高秀兰什么事?你住太平洋的啊,管这么宽!”
“嘿!你个不识好歹的!”
高婶子气得脸都红了,“人家二敢这鱼是请客吃的,你张嘴就要,你算老几?全村人都请了也没你的份儿!”
“你……”
两个女人就在郑家门口吵了起来,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很快就引来了左邻右舍探头探脑地围观。
“都别吵了!”
一声虚弱却坚决的喊声,让这场闹剧戛然而止。
王选媳妇齐晓云扶着墙,脸色因羞窘和产后的虚弱而涨得通红,她快步走到楚大丫面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娘!您这是干啥呀!二敢好心给咱家送鱼,您怎么还跟人家要上了?快跟二敢和高婶子道歉!”
“我道什么歉?我没错!”楚大丫还想嘴硬。
齐晓云看着她,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决绝,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结结实实。
“娘,您要是不道歉,今天就回去。这鱼,我不要了。您的孙子,我也不喂了,饿着吧!”
【卧槽,是个狠人!】
王敢心里给这位堂嫂点了三十二个赞。拿孙子的口粮当武器,这简直是核威慑,精准打击了楚大丫的命门。
果然,楚大丫瞬间就蔫了,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憋出一句:“我……我回家了!”
说罢,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看王敢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嘿嘿笑着三三两两地散了。
“二敢,高婶,真对不住,我娘她……”齐晓云满脸歉意,一个劲儿地鞠躬。
“没事嫂子,不怪你。”王敢对这个明事理的嫂子观感极好,“快回去歇着吧,身子要紧。”
高婶子也跟着劝了几句,齐晓云这才千恩万谢地扶着墙,一步步挪回了家。
等人一走,高婶子立刻凑到王敢身边,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二敢,你别看楚大丫这人贪,她邪性着呢!”
“哦?”王敢来了兴趣。
“她家养了十几只鸡,二十多只兔子,你知道吧?”
王敢点头,这事儿村里人都知道。楚大丫家的兔子养得又肥又大,可怪就怪在,她从不卖,也不见自家吃。
“那鸡不下蛋,兔子不卖钱,就那么天天好吃好喝地供着!”
高婶子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股子讲鬼故事的兴奋劲儿,“去年秋天,住她家隔壁的赵瘸子半夜起夜,你猜他瞅见啥了?”
王敢饶有兴致地听着。
“赵瘸子亲眼看见,楚大丫穿着一身红衣裳,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院里对着那排兔子窝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