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哥,按你说的,一块五花,一块后鞧,你瞧瞧?”
王敢接过来掂了掂,满意地点头:“行,去,把肉冲一下,找两块干净案板拿过来。”
“好嘞!”
肉很快处理干净。
王敢手腕一抖,菜刀在案板上奏出了一串急促的“笃笃”声,那声音又快又密,像是夏日里骤然落下的急雨,瞬间就将院子里女人们的闲聊声给压了下去。
五花肉在他手下,几乎看不到刀的影子,只见肉末翻飞。
不过片刻,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就被剁得极细,肥肉化作了油润的肉糜,瘦肉也成了细腻的肉绒,两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难分彼此。
而另一块后鞧肉,他的刀法则截然不同,速度稍慢,力道却更沉,每一刀下去,都精准地将肉斩成均匀的颗粒,保留了瘦肉本身的纤维口感。
高婶子看得眼都直了,忍不住扯着嗓子喊:“哎哟,二敢,你这跟肉有仇啊?剁这么碎,还能吃吗?”
杨慧在一旁抿着嘴笑,眼里是藏不住的骄傲,嘴上却谦虚道:“别管他,一天到晚就爱瞎折腾。”
王敢头也不抬,将剁好的两种肉馅分开放好,这才去处理盆里的鱼肉。
他往鱼肉里敲进一个鸡蛋清,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抓起整盆鱼肉,狠狠地朝着案板摔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吓了所有人一跳。那雪白的鱼肉在案板上摊开,又被他迅速团起。
“砰!”
又是一下。
这下不光是高婶子和杨慧,就连在院外挑水,正偷懒歇脚的陈有月三人也探头探脑地凑了过来,扒着院门,满脸惊奇。
“我靠,敢哥这是练上铁砂掌了?”
“跟一坨鱼肉过不去,至于吗?”
高婶子最是沉不住气,大声问道:“二敢,你整的这是啥玩意儿,咋还摔摔打打的呢?”
王敢的额角已经见了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婶子,做鱼丸呢!这叫‘上劲’,摔打出来的鱼丸才弹牙!您就擎好吧,保准好吃!”
“那行,婶子可等着尝你的手艺了!”高婶子乐呵呵地应道,转头又对杨慧说,“嫂子,你家二敢可真出息了哈!会做这么些花样!”
杨慧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嘴上却还是那句:“嗨,他就爱瞎折腾。”
“砰!”
“砰!”
沉闷的摔打声在院子里持续回响,富有节奏。
王敢像是感觉不到累,一连摔打了二十多分钟,浑身热气蒸腾,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都清晰可见。
直到他再次将鱼肉抓在手里,翻转手掌,那一大团鱼肉竟像长在了他手上一样,纹丝不动。
“成了。”
他满意地低语一声,将鱼肉放回盆里,又抓了一把淀粉进去,快速搅拌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