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忘忧咬唇,眼尾晕红,她看着裴无忌的脸,渐渐放松,“……慢慢动。”
裴无忌与裴恙不同,带着满腔诚意。
身子都憋红了,动作却一点不快,一路追着她问,“这样行不行?”
“可以吗?”
“爽快吗?”
“还疼吗?”
所有的回答,都碎在像哭又像笑的喘息中。
……
再睁眼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
林忘忧撑起身子,发现大腿颤悠悠的不听使唤,周遭,似乎还停留着某种不可言喻的味道。
她……从未这般愉快过。
她一直以为,这种事,从来都是男子愉快,她是要忍受伺候对方的那一个。
所以,每次裴恙来找她,她都感到痛苦。
从未感受到愉快。
裴无忌开始的小心翼翼,后来如疾风骤雨般的热情似火,蛇尾缠绕般的纠缠爱抚,叫她如一朵正经历风雨的娇花,破碎又有着无法遏制的快乐。
身边,没有人。
屋里仅留一盏微黄的小灯,周遭安静得吓人。
林忘忧没来由的,有点失落。
“翘春。”才将开口,林忘忧便发觉自己声音变得沙哑极了。
吱呀——
房门被悄然打开,一道身影提着食盒进来。
裴无忌的脸渐渐清晰,嘴角还带着笑意,“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天亮。”
林忘忧咳嗽了一声,声音才没那么哑了,“你去哪儿了?”
“去买黄鱼羹了,你是不知道,再去晚一点,洗云楼都关门了,这黄鱼羹也是我抢来的,最后一道了,花了我十两银子。”
说着,裴无忌将食盒里的黄鱼羹放在桌上。
林忘忧瞪大眼睛,急得声音都破了,“十两?怎么不去抢?”
“这道菜平日里只卖三百文的!”
“十两都够买一只成色不怎么好的玉镯子了。”
裴无忌看着她笑了一声,“要不怎么说是抢呢?”
他盛了一碗羹,坐到床边,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你说你,好歹也是做大生意的人,怎么还计较这些小钱?”
林忘忧恨恨吃了这一口值好几十文的鱼羹,道:“小钱不是钱吗?财富也是这样的小钱积累起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