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张老已经下课,她去问问,老师今日都说了什么。
看到温如清,沈序川还有些暗自高兴。
往日只有他找她的份。
“姐姐且坐着,我慢慢与姐姐说。”
温如清摇摇头:“长话短说,我还得回去收收东西,晚些时候要到祖父府上去。”
沈序川的笑僵在嘴边。
他刚才听说了,盛总督上门认孙女儿的事。
温如清能有这样的外祖家,他打心底里是为她高兴的。
只是……
“收东西?”
沈序川不解。
温如清与他解释:“祖父和祖母明日就要回淮州了,我想着,先到淮州去,陪祖父和祖母一阵子,不然,我这心里也是过不去。”
少女明媚含笑。
对于真正的至亲家人,她向来毫无保留,倾心相待。
祖父和祖母年事已高,淮州又山高路远。
趁着眼下不忙,多陪陪老人也好。
沈序川听完,半晌没有说话。
温如清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三弟?”
“嗯,去吧。”
沈序川回神,眸色中多了几分深邃:“什么时候回来?”
他紧盯着温如清,唇畔紧抿着。
温如清想了想:“等春闱之后就回。”
她想着,春闱正巧是年后,京城中都是从各省赶来的,过年的,科考的,走亲戚的。
正好是个做生意的好时机。
这段时间事情总是一件接一件,她都没什么精力好好筹划自己的生意,明年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开个好头,顺风又顺水。
其实本可以按着前世自己所做的,一件一件重新拾起来。
可这样,又与温如云有什么区别呢?
更何况,这样做,才是真正侮辱了她的能耐。
两人都没说话。
沈序川能看到眼前少女的眼中,蠢蠢欲动的野心。
宽大衣袍下,他攥起掌心。
是她让他明白了亲情的复杂与温暖,是她让他意识到自己不应玩世不恭,而是应该如大哥二哥一般闯出些名头。
她让他明白了很多。
而他……也似乎有些不不甘于只做她的“三弟”。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