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被他屏蔽在耳边,少年径直走到了温如清的身边,屈膝蹲了下来,眸光璨璨:“姐姐觉得如何?”
温如清还是第一次听沈序川当众作诗。
只是一首寻常的边塞诗,却另辟蹊径的从边关百姓的视角入手,将战争的残忍表现了出来。
“自然是好极了,三弟的文采果真不错。”
温如清笑着夸他。
可沈序川的眉头皱了皱。
他觉得,她是在将他当作小孩儿来哄。
察觉他的情绪骤然变化,温如清有些不大明白,想开口问,却看到沈序川随意嗯了声,起身离开了。
温如清:“……”
夸也不是,难道要骂?
这是什么癖好。
她随手倒了盏茶水,轻抿入口,再抬眼时,发现离开的沈序川去而复返——
“姐姐跟我来。”
温如清起身跟在他的后面,两人从院子里传了过去,走到了一处幽静的后院。
假山重叠,还有一条潺潺流水的小河。
“要去见谁?”
温如清有些疑惑,可沈序川只是卖关子,每每问道,都只说:“等看到了,姐姐就知道了。”
又走了一会儿,到了处轻简的小院。
沈序川熟稔的走了进去,院中有颗树,树下有一个石桌,桌上摆了一个棋盘,而坐在石椅上手执白子的,是一个周身气质尊贵的中年男人。
“皇舅舅,你这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沈序川径直坐下,拿起黑子,几个回合下来,白子被堵到没有退路,惨败。
盛文帝将棋子一丢:“不下了。”
温如清在后头看着有些心惊,结果又听盛文帝哈哈笑了几声:“还是你小子胆子大,以往下棋,对面的绞尽脑汁,却是想着怎么败给朕。”
“朕瞧着他们实在为难,也就不爱跟他们下了。”
“偶尔跟你小子来上一把,还不错。”
盛文帝拍了拍沈序川的肩:“再来。”
沈序川轻咳一声,指了指他身后:“皇舅舅,你将人家叫来,又让人家站着,下棋的事下次说。”
见盛文帝终于看到自己。
温如清扬起笑脸要行礼,结果被盛文帝打断:“又不是在宫里,都是自家人,福安不必多礼了,快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