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文帝指了指旁边的石椅。
温如清坐了过去,心中还是有些诧然。
没想到平日里皱皱眉头都要吓晕几个人的九五之尊,私底下竟然这么反差。
她似乎有些知道沈序川的性子为什么这么难以捉摸了。
原来是外甥肖舅。
她正想着,盛文帝开了口:“宫里沉闷的让人头疼,朕处理完公务后,就爱到这茶楼坐坐。”
“毕竟,来到这的,可都是我朝将来的希望,多瞧瞧多看看,心情都好不少。”
像是随口感慨,温如清点头附和。
盛文帝又说:“不过,今日让序川叫你来,是有事要问问你。”
温如清愣了愣:“什么事?”
“赵成端临去淮州时,朝朕求了个恩典。”
盛文帝此话一出,温如清的心咯噔了一声。
她脸色变了变,盛文帝的声音还在继续:“说是心悦于你,想求朕赐婚,朕想着你们年轻人,成亲总该是你情我愿的,所以问问你的意见。”
“福安意下如何。”
盛文帝黑沉的眸子笑看着她,只是笑不达眼底,更多的是探究。
帝王情绪深不可测。
有时上一秒可能还和风细雨,下一秒就雷霆骤怒。
因而,温如清并没有去揣测盛文帝对待这桩赐婚请求的态度。
她凝神细思,不稍片刻,她双颊微红了红:
“小赵大人年少有名,是栋梁之材,他的才学,我是钦佩的。”
说着,她顿了顿:“可是……”
温如清语中显了迟疑,盛文帝摆摆手:“想说就说,这在宫外没那么多讲究。”
“我不想伺候公婆,也不想困顿于后宅之中。”
这话一出,盛文帝先是一愣,随后哈哈笑了两声,方才的那些探究的严肃之感倏然消除。
他点点头:“你说的也是,赵家那样的,不适合你。”
得了盛文帝这句话,温如清的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可她若直接拒绝,反应太大,陛下自会有旁的考量。
惟有这般,直接将女儿家的心意直截了当的表达出来,陛下才不会疑心。
盛文帝又将视线看向沈序川:“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