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府一直由奴才打理,出了祸事,奴才难辞其咎,愿与大家一起共承担。”
众人慌了,连她都自请受罚,那他们真就没命活了。
“喜嬷嬷,您为王爷操持王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您儿子为救王爷而死,王爷说过要荣养您啊!”
不仅要被打的人壮胆求情,许多受过喜嬷嬷恩惠的管事、婆子也跟着跪了一片,齐声替她讨饶。
一时间,呼声者众,可见喜嬷嬷在王府声望极高。
这本是楚随跃从前有意放任的事,可自从苏越宁怀疑喜嬷嬷后,他就不想再助长其势。
此刻,他目光沉沉,如刃般审视全场,冷眼看着这股声势发酵。
倒是喜嬷嬷主动呵斥:“规矩些!我平日照拂你们,那是代王爷行赏,你们该念的是王爷的恩,不是我的情!”
众人如梦初醒,王爷才是主子,喜嬷嬷确实是借着王爷的势。
但如此一来,便不能让喜嬷嬷为他们求情,众人纷纷面如死灰。
魏青莲怕受罚,急忙向苏越宁求救:“求王妃垂怜,王爷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啊!”
楚随跃看着苏越宁道,“阿宁,嬷嬷和她,便交由你来处置。”
他承诺过荣养喜嬷嬷,便不会亲手罚她,以免落下冷血忘恩之名。
但由阿宁处置,这份“恩孝“便淡了几分,外人只会当她秉公执法,又能借机在王府给她立威。
苏越宁也知道其中利害,她不能罚太重,但也不能纵喜嬷嬷声势压主,就先削弱她不跪的特权。
“喜嬷嬷和魏姑娘罚跪一日,其余人等,处罚照旧!”
很快,板子声、哀嚎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每一下都砸在魏青莲心口。
不到一刻钟,已经有好几个体弱的下人被活活打死。
她跪在旁边,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这可是三条人命!
先前他们还在王府当差,捧着她赏的银锞子,谄媚地喊“表姑娘”。
如今,她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打的皮开肉绽,心中只有后怕。
明明她没有暗害王妃,喜嬷嬷却反复劝她认罪。
是真的为她好,还是……把她往更深的坑里推?!
板子声未歇,已有撑不住的人熬不住酷刑,扯着嗓子攀咬起来。
这个说张三偷拿了库房的一匹杭绸,那个嚷李四私吞了节礼的油水,还有人指王五当值时躲懒睡了半宿。
你一言我一语,王府百来号下人里,竟找不出几个完全干净的。
楚随跃听着这场越闹越乱的攀咬,眸色渐深,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本王竟不知,这王府……竟漏成了筛子。”
这话不轻不重,却像一记耳光抽在喜嬷嬷脸上。
一般有头有脸的家族里,下人们跟着沾光捞点油水是很常见的事。
她纵容下人如此,是收买人心,也为提升威望。
此事,从前楚随跃都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他开始抓这错处,喜嬷嬷只能脸色难看的请罪。
“王爷,都是奴才御下不严,才叫底下人浑水摸鱼、丢了王府的脸!求您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