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女子不可干政
楚随跃没说罚,也没说不罚。
喜嬷嬷跪在一旁,心中忐忑不已。
直到七十板子落完,楚随跃淡淡一句“散了吧”,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好在王爷并未真正追究她,但是当初承诺的荣耀和体面,已然削弱,让她危机感十足。
此事过后,王府下人换了大半,留下的人,人人自危。
陈管家忍不住对李妈妈道:“王爷虽对外严厉,但对喜嬷嬷格外敬重,自从王妃进门,王爷像是变了个人。”
李妈妈虽然扛过七十板子没死,但也差点半身不遂,暗恨道。
“俗话说,有了媳妇忘了娘,何况喜嬷嬷只是半个娘。现在她的掌家权也交了出去,又无儿子傍身,下半生凄苦哟……”
深宅之内,上流权贵有圈子,下人们也有自己的小天地。
有些在这府里当差的,偏与那府里的下人是亲戚。
不出两日,“泽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罚跪救命恩人亲娘”的传闻,便顺着仆役的嘴,不胫而走,飘进了京城的权贵茶楼与朝堂耳语之中。
而推行盐税新政的楚随跃正在太和殿内被众官集火炮轰。
“泽王殿下,”御史中丞手持玉笏,声如洪钟却字字带刺,“您为护王妃,竟不顾恩孝,折辱救命恩人之母!此等行径,与市井无赖何异?难怪京中传言,泽王治家尚且如此,治国岂不离经叛道?”
旧政中,盐引由朝廷定额发放给少数世袭大盐商,是滋生买卖盐引、官商勾结的温床。
楚随跃此前查抄了一批涉案官员,罪证与账册早已呈上,可那些世袭家族只推出几个无足轻重的族人顶罪,真正位高权重者依旧安然无恙。
新政虽能堵住这些漏洞,却触动了既得者利益。
此刻发难的御史,正是背靠国公府谢家的人。
楚随跃看他一眼,语气平缓却隐含锋棱:“本王差点死在王府内鬼手中,罚她,是为整肃纲纪,也是护她名声。若任由下人借她之势胡为,才是真的毁了恩人之母。”
他讽笑道,“倒是御史大人,与其盯着本王的家务事,不如看看盐引旧政。去年江南水患,世袭商勾结盐运司,官盐十万引七万流入私仓,再以三倍价强卖给百姓,饿殍遍野。那才是真正的‘不重恩孝’,对百姓的恩孝!”
另一言官猛地出列:“殿下莫要混淆是非!旧政沿用百年,盐价平稳,百姓安居乐业!您推行新政,允民间贩盐,打破世袭垄断,如今坊间‘新政必致盐价飞涨,百姓淡食’的谣言四起,人心惶惶,皆是您激进新政惹的祸!”
楚随跃冷笑,“官商勾结,世袭商囤积居奇,才是以讹传讹的根源!新政将盐引公开竞拍,所得充入国库治水赈灾,才是真正惠及百姓!”
言官急辩:“世袭商中有忠良,岂能一概而论?您这般激进,就不怕寒了旧政有功的权贵的心,让皇家背上‘不顾旧情、自毁体面’的骂名?!”
“体面?”楚随跃目光冰冷,“世袭之中,未必人人皆能以百姓为念。有些人,旧日靠着定额盐引安稳度日,如今见有人要破这安稳,便急着跳出来替天下百姓‘担忧’。可百姓真正担忧的,从来不是新政,而是有人借旧制之名,行肥己之实!”
这几句,字字未点名姓,却让那两位言官面色微变。
高座之上,楚帝指节轻叩御案,眸色深沉:“泽王,御史台既言新政扰民,朕命你十日内,务必平息谣言,见新政实效。若再有误,朕唯你是问。”
“儿臣遵旨!”楚随跃朗声应下。
后面又有官员发表犀利言辞,他默默将反对和中立的官员记下来。
下朝后,楚随跃径直回到王府书房,召集心腹幕僚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