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越宁也被楚随跃以有事商议之名,邀请到席列之中。
众人见女子参与朝政议事,纷纷露出不满神色。
一位年长幕僚皱眉:“王爷,女子不可干政,这是祖宗沿留下的规矩。”
另一人不敢直言,却小声低语:“王妃出身商贾,长于商事斤两,国事纷繁,岂是同她能商议的?”
楚随跃冷眼扫过,语气不重,却字字压人。
“既如此喜旧,为何当初支持新政?本王是否可以认为,依新还是和守旧,全凭你个人喜好?”
此话一出,满室一静。
为官若只论个人喜恶,何谈为国为民?
年长幕僚顿时汗颜,慌忙躬身:“王爷恕罪,是下官僭越了!”
楚随跃不再多言,只淡淡扫视一圈。
众人噤若寒蝉,再不敢触霉头,议事正式开始。
苏延陵在与苏越宁点头示意后,便倾听大家言论,适时献计道。
“下官可以联合有清望的翰林,撰写《盐政平议》系列文章,详列旧制下盐价中‘贪官污吏分润’的暗账,对比新法下‘透明成本核算’,论证新政非但不与民争利,实为为民让利、革除积弊之举。”
顿了顿,他请示苏越宁:“若王妃应允,苏家便可率先在京城开设官盐直销点,公示低价,用事实粉碎谣言。”
先前小声嘀咕的人道:“王妃乃出嫁女,竟还能决策苏氏商行?”
苏延陵坦然道:“苏氏商行能发展至今,王妃曾多番献计,功不可没。是以,即使王妃出嫁,她的决策权依然保留。”
楚随跃意味深长道:“王妃已将商行两成股权转以本王名下。因此,她在商行地位稳固,在本王这里…地位亦然!”
幕僚们先是愕然,随即恍然。
原来王爷抬举王妃,不只是情分,更是利害相连。
就是如此一来,王爷怕是要被王妃压过一头。
可众幕僚细瞧王爷神色,竟还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又转念一想,收受妻子娘家家业,虽名声不好听,可京城第二富的两成股权,意味着每年白花花的银子源源不断入账。
搁谁谁不喜欢,搁谁谁不得意?
就在这羡慕与嫉妒交织时,苏越宁开口。
“王爷,苏家愿为新政出力。且我与户部侍郎嫡女相交甚好,此番户部尚书的口风,我可请沈妹妹转托其父,为我们试探一二。”
此言一出,先前质疑王妃的人,顿时面如火烧。
王妃不仅在财富上支持王爷,更能直通户部侍郎与尚书的渠道,这是他们这些幕僚都未必有的朝中人脉。
楚随跃颔首,欣赏中带着几分掩不住的骄傲。
“那便辛苦王妃。有你在,本王如虎添翼。”
众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