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上反应过来,皇后这是借着赏花的名义,给皇子们选妃。
或者说是,给楚锦天选侧妃。
她端茶品茗,只作陪衬。
谢云兰穿了一身桃红色的宫装,坐在她斜对面。
她和她对视时,还举杯示意了一下,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冷意。
苏越宁心里一紧,谢云兰从来不做没用意的事,这肯定有文章。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侍女过来招呼,说皇后请大家去近前看新进贡的牡丹,还要评评仪态。
女眷们只好起身,一个个走过去。
谢云兰与苏越宁并肩而行,笑意亲热,低声叙话,仿佛真是一对交好的妯娌。
当着满园女眷与内侍的目光,苏越宁不能当场撕破脸,只冷笑一声:“三皇子妃,我可不记得我们有这么熟。”
她说着,脚下微移,想慢走几步拉开距离。
谢云兰立刻放慢步伐,亲热地挽上她的胳膊:“怎会不熟?咱们再怎么说也是妯娌,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众目睽睽,苏越宁不便用力甩开,只得压低声音冷问:“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谢云兰眼眸一闪,笑意更深。
就在此时,身旁一名侍女“脚下一滑”,手中的冰酪盏直直泼向苏越宁的衣袖,冰凉的汁液瞬间渗进轻纱。
“奴婢该死!”侍女慌忙跪地请罪。
苏越宁刚要开口说“无事”,谢云兰却抢先一步,猛地掀开她的袖子,夸张惊呼:“哎呀,泽王妃衣袖湿了!咦,这是什么?”
苏越宁本能想收回胳膊,却被她死死扣住。
谢云兰抬高声音,让周围都听得真切:“王妃,你的守宫砂怎么还在?!”
这一声如石投水,四周先是一静,随即窃语如潮。
“没想到泽王妃成亲两个多月,竟然还是完璧,泽王莫不是……”
“泽王是不是中毒后伤了根基,成了废人?”
“王妃岂不是守活寡?”
“王爷不能生育,是不是无缘太子之位了?”
议论声浪越滚越大,苏越宁心头一凛,当众反手一巴掌甩在谢云兰脸上,“敢算计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你、你竟敢打我!”谢云兰气得脸颊赤红,扬手就要还击。
两人瞬间拉扯起来,周围女眷与内侍急忙拦住,场面大乱。
动静惊动皇后,她缓步而出,目光凉凉扫过苏越宁:“泽王妃,真是好大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