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庭前落花,楚随跃牵过她的手,淡声道:“我们进去。”
两人并肩而入,将呆立的楚锦天与满院的寂静,一并关在门外。
没多久,楚随跃查到喜嬷嬷再次派人暗害自己的证据。
和凤仪宫来往的密信、药渣与下毒小厮的供词,环环相扣,无从抵赖。
他将人押入暗牢,亲自审问。
面对铁证,喜嬷嬷面色苍白,却始终不发一言。
楚随跃凝视她许久,才缓缓开口:“为什么?你明明说过,奶兄的死,你不怪我。”
喜嬷嬷闻言,眼中骤然泛起水光,泪水顺着不再年轻的脸滑落。
“奴才……是不怪王爷。只怪奴才后来起了私心……”
她哽咽着,将隐情和盘托出。
当年她奉命照料幼时的楚随跃,情同母子。
她儿子之死,她虽痛心,却信王爷无辜。
可后来,她遇见了一个令她交付真心的男子。
她以为此生可依,却不想被皇后的人察觉。
皇后抓了她的心上人,以此逼她为己所用。
“奴才挣扎过,”喜嬷嬷声音颤抖,“可一想到他在受苦,我便狠下心……布置了这两次暗害。”
她抬眼望向楚随跃,目光里竟有一丝释然。
“而这次能被王爷发现,其实也是我的解脱。只有我死了,才能洗去一身罪孽,也不负爱人的真心。”
楚随跃静静听完,眼底无怒,只微微点头。
“你随我进宫面圣,我保你的人不死。”
喜嬷嬷怔住,别无选择,只能叩首应下。
紫宸殿内,楚随跃将喜嬷嬷与下毒小厮押至御前。
把皇后买凶暗害自己两次的罪证一一呈上。
楚帝接过卷宗,目光沉沉扫过,指节在案上轻叩,似在衡量每一行字迹的分量。
良久,他合上册页,声音冷而稳。
“谋害皇子,按律当诛。但念皇后维系后宫多年,便废后吧。”
楚随跃神色不动,又将楚锦天三番两次纠缠苏越宁,以及苏越安搜查的楚锦天罪证呈给楚帝。
楚帝翻看数页,忽地气笑,抬眼盯住楚随跃:“你准备的倒是充分。”
楚随跃立于殿中,不卑不亢道,“儿臣不敢怠慢父皇耳目,亦不敢负妻室与手足安危。儿臣做的,是自己该做的事情。”
楚帝凝视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沉稳处,恍惚可见先太子的身影,可那藏在沉稳之下的狠戾与果决,却是先太子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