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那个剪筐的人,跟她脱不了干系。
甚至,那把剪刀就是她提供的。
顾思娴闭上眼,仔细回想白天顾招娣脚上的那双黑皮鞋。
鞋面上挺干净,那是进村前特意擦过的。
但是鞋帮和鞋底的缝隙里,却嵌着一圈黄泥。
那是湿泥。
这两天村里的大路都被太阳晒干了,哪来的湿泥?
只有村东头那个废弃磨坊后面,有一条背阴的小沟。
那里的土,常年是湿的。
顾招娣去过磨坊。
在民兵抓人之前,或者之后。
她是去确认现场,还是去毁灭证据?
顾思娴猛地睁开眼。
眼底一片清明。
这母女俩,一个在明处当枪使,一个在暗处出馊主意。
顾桂香进了局子,那是替死鬼。
真正的正主,还穿着皮鞋,在镇上过着体面日子呢。
“大姐啊大姐……”
顾思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这算盘打得是真响。”
“把你亲娘推出去顶雷,自己倒是摘得干干净净。”
如果是上辈子的顾思娴,这会儿肯定已经冲到镇上,撕破脸皮去质问了。
但现在的她,不会。
打蛇打七寸。
现在去闹,顶多是让顾招娣挨顿骂,或者赔点钱。
她完全可以推脱说是回娘家路过,或者是去磨坊看热闹。
没有实锤,弄不死她。
反而会让她有了警惕,以后做事更隐蔽。
既然她喜欢玩阴的。
那就陪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