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爷也不废话了,从兜里掏出一杆旱烟袋。
“不要票,一块五一个。”
顾思娴报了价。
“黑了点。”
王大爷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
“一块二,我全包圆了。”
“以后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春花在后面听得直吸气。
一块二?
这十个筐就是十二块钱!
她娘熬一个月大夜也挣不来这么多。
顾思娴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价钱公道。
虽然比零售少了几毛,但胜在省事,还能搭上这条长期的线。
“成。”
顾思娴爽快地一点头。
“大爷痛快,我也不磨叽。”
“不过我有个条件。”
王大爷挑了挑眉毛,吧嗒了一口烟嘴。
“说。”
“我得在您这买点坛子。”
顾思娴指了指墙角那一堆落满灰的大肚陶坛。
“那是腌咸菜用的,您给我算便宜点,这生意就算成了。”
王大爷乐了。
这丫头,鬼精鬼精的。
那是这一买一卖,里外里都要占便宜。
“行,那堆坛子也是压货,你要是都要了,两毛钱一个拿走。”
这买卖做得顺畅。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十二张崭新的一块钱票子,还有几个硬币,落进了顾思娴的口袋。
沉甸甸的,让人心里踏实。
春花抱着三个大肚子坛子,乐得嘴都合不拢。
虽然沉,但她觉得浑身都是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