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看着顾思娴那张沉静的脸,心里有点没底。
刚才那男人的话,她也听见了。
人家就是冲着思娴姐走的空档来的。
“去。”
顾思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意不达眼底,透着股子狠劲儿。
“为什么不去?”
“人家戏台子都搭好了,咱们要是不配合演一出,岂不是辜负了大姐的一番苦心?”
她掂了掂手里的坛子。
陶土的坛壁冰凉,沁入掌心。
“只不过,这出戏怎么唱,得咱们说了算。”
“春花,回去之后,你帮我办件事。”
顾思娴凑到春花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春花的眼睛越瞪越大。
最后捂着嘴,差点惊呼出声。
“姐,这……这能行吗?”
“放心。”
顾思娴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村落轮廓。
夕阳把红星屯染成了一片血红。
像是一幅还没干透的油画。
“咱们这是在帮大姐‘圆梦’。”
“她不是想要那个仓库吗?”
“那就让她进。”
“只要她敢伸爪子。”
“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瓮中捉鳖。”
回到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顾思娴没急着点灯。
她坐在黑暗的屋里,手里摩挲着那个刚买回来的陶坛。
坛口黑洞洞的,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
顾招娣。
那个神秘男人。
还有那封来自省城的信。
这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交织在了一起。
一张大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她顾思娴,既是网中的猎物。
也是那个最后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