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瓜子皮一吐,翻了个白眼。
“哟,这不是那个‘能干’的大闺女吗?”
“咋?这是挣了大钱,来给我们发喜糖了?”
这话里带刺,阴阳怪气。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顾思娴没搭理她。
她把马扎往地上一放,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春花,坐。”
春花虽然心里害怕,但看着姐姐那挺直的背影,也就有了主心骨。
乖乖地坐在旁边,打开了工具包。
顾思娴拿起一把竹篾,抬头扫视了一圈众人。
最后目光落在赵二婶那张刻薄的脸上。
“刚才听你说,我这手艺是偷的?”
“钱是睡来的?”
赵二婶梗着脖子。
“咋?还不让人说了?”
“顾家那是开洋行的,啥时候出过篾匠?”
“你要不是偷的图纸,那就是有鬼!”
顾思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既然你说是偷的,那你倒是说说,我偷的是哪家的?”
“这十里八乡,谁家能编出这种带机关的活物?”
赵二婶语塞,眼珠子转了转。
“那……那是你跟野男人学的!”
“反正不是正道来的!”
顾思娴不再废话。
她低下头,手指翻飞。
青黄两色的竹篾在她手里像是活了过来。
穿、挑、压、折。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只听见竹片摩擦的沙沙声,像是春蚕嚼叶。
春花也不甘示弱。
小丫头虽然手劲小,但胜在灵活。
她负责编小零件,那是顾思娴手把手教出来的。
不到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