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捏几下小橡果手感很好的脸颊肉,米切尔还不忘帮这个勇敢的女孩拭去眼角尚未干透的泪水。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上次如此焦急是因为什么事情。
米切尔轻叹一口气,嘴角努力弯起安抚人心的弧度,看起来温柔又悲伤,可从嘴里吐出的话语却相当犀利,甚至可以说得上刻薄。
“比起被黄油糊住脑子的猪猡们当成橱窗中的展示品,我很高兴它们能在真正需要的人的身上发挥出本来的用处。”
对一个字都还没有认全的小姑娘来说,想要听明白米切尔女士充满隐喻的长难句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可对小橡果是个一节识字课都没有落下的好孩子。
所以她听懂了“赊账”,“长大了再还”。
“就是这样,小孩子就应该多笑笑。”
米切尔满意的看着破涕为笑的小橡果,转头看向斯黛拉和路易莎时却板起脸。
“‘接下来我要和病人家属好好谈一谈,涉及病人隐私,请‘木头桩’小姐们先出去等等。”
“‘木头桩’小鸡也要出去。”
齿轮猫咪开始推搡两个女孩的小腿肚,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将她们推出去,还不忘用尾巴带上门。
冷冰冰的猫咪们也不着急离开,直接蹲坐在地上,直勾勾的盯着站在斯黛拉肩膀上的玛蒂尔达,背后的发条缓慢转动着,为它们的一举一动提供足够的动力。
如果是以前,拥有人身的玛蒂尔达一定会为这些小玩意精巧的做工惊叹不已。
而现在,光是忍受这在龙眼中充满挑衅意味的目光,就快要消耗完她全部的气力。
玛蒂尔达干脆扭头把脑袋藏进背部的羽毛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
经验丰富的米切尔女士没有让她们等太久。
“米切尔老师,您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斯黛拉问出了玛蒂尔达心中所想,假寐的小鸡悄悄竖起耳朵。
“很遗憾,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不需要米切尔动手,一只齿轮猫咪叼着拔出塞子的深色瓶子,侧头将里面透明的液体倾倒在她的手上。
刺鼻的味道迅速弥漫开来,却让玛蒂尔达觉得干净和安心。
不会错的,这个味道……是酒精。
米切尔擦干净手,从另外一只齿轮猫咪的嘴里拿出几张写满字的手稿。
“我对那孩子说了谎,那些药只能缓解她母亲的痛苦。”
“这种怪病的发病速度很快,黑色的,类似于蘑菇的物体会长在病人身体上任何一处地方,同时伴有发热、四肢无力、呕吐等症状。”
“我怀疑是黑腐病。”
听到关键词的玛蒂尔达抬起头。
黑腐病,因为发病快,致死率高,大多数人把它的出现归结为母神降下的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