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少女的恳求,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在思考片刻后选择满足她的愿望。
“真的吗?你同意了?”
少女手上动作很快,小心避开玛蒂尔达的眼睛和耳朵,一看就是偷偷演练过无数次。
这种感觉和戴帽子戴面具很像,玛蒂尔达晃晃脑袋,摇摇耳朵,倒是没有把行头直接拆下来。
“还差一个马鞍。”
少女欣赏着自己的手艺,拉住缰绳,看向玛蒂尔达的眼中满是祈求。
用蹄子想都知道她想干什么。
玛蒂尔达在心里笑“骂”少女的得寸进尺,但还是抬起前腿,让少女可以借力轻松爬上来。
“呜呼——!”
少女的尖叫和欢呼声惊飞了几只胆小的鸟雀,第一次骑上“马背”毫无经验的少女只能抱紧玛蒂尔达的脖子,准备好的笼头和缰绳完全成了摆设。
“小心,口口口口!前面有积水!”
少女的好心提醒却让伙伴生出了坏心思,撒开蹄子硬生生拐到积水的方向。
“哗啦!”
一人一“马”被泥水溅了满身,少女用手拍了好几下玛蒂尔达的脖子,嘴里叽里咕噜嘟囔了一通,不知道是抱怨还是嗔怪。
她们都没有把满身污渍当一回事,只要用一个简单的魔法,这些不和谐的颜色就会像浮灰一样被吹走。
玛蒂尔达也是这么想的。
但这一次魔法没有将一切恢复整洁,泥浆变成散发着腥臭味的血块,原本连泥坑都算不上的小水洼突然深不见底,缰绳变成了沉重的铁链,拖着她往下。
!
玛蒂尔达从梦中惊醒,低头仔细观察自己的模样,翅膀和爪子还是入睡前的样子,头上的羽毛闻起来有点咸,不过问题不大。
她蓬起羽毛,想要驱散梦中的寒意,却发现那种沁入骨髓的湿冷依旧挥之不去。
就连那粘稠的血腥味也仿佛来到现实,没有随着梦境一同消失,反而越来越浓烈。
已知,房间内只有她和斯黛拉,既然自己没事,那么血腥味的来源就是……
彻底清醒的玛蒂尔达扑棱着翅膀蹦到斯黛拉的身边。小公主双手抱膝蜷缩在被子里体温冷的吓人,双眼紧闭,腿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
斯黛拉的牙齿咬得很紧,似乎只有将嘴唇咬出血,才能阻止那软弱的声音从嘴里溜出来。
玛蒂尔达把脑袋搭载斯黛拉的手腕内侧,她感受到小公主原本流畅的魔力像一团打满死结的毛线球在身体里乱窜。
“鸢尾?”
感受到不一样的柔软触感,斯黛拉勉强睁开眼睛,颤抖的将玛蒂尔达揽到自己的面前。
“好孩子,帮我个小忙。”
每说一个字,斯黛拉的气息边弱一分,小公主强撑着将嘴角尚未干透的血点在玛蒂尔达的头上。
“做我的眼睛,做我的双手。”
“帮我……帮我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