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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第2页）

把头从门缝中探进去，玛蒂尔达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人。

不是别人，正是先前看似水火不容的玛丽亚和米切尔。

两人面对面坐在铺着漂亮花纹桌布的圆桌旁，桌上还摆着有紫色花朵图案的茶具和精致的点心。

魔法能隔绝声音不让外面的人听到，但施法者绝对想不到会有一条龙来偷听她们的谈话。

她们的谈话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米切尔得意地使唤着齿轮造物为自己端茶倒水，玛丽亚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茶杯中的倒影。

摇曳的烛光在她们的脸上投下了不稳定的阴影。

“带着你铜锈味的玩具，在天亮之前离开。”

面对打又不能打，骂也听不进的厌恶之人，玛丽亚克制的下达逐客令。

“别这么严肃，我亲爱的朋友。”

米切尔哼着不成调的旋律，用银制的叉子一点一点将完整的点心碾成碎渣。

“可爱的小斯黛拉也是我的学生。我可舍不得让这颗尚未打磨的宝石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当然，我也不会干涉她的选择。”

这位隶属于王室的齿轮机关师笑眯眯的看向拿自己无可奈何的修女，享受着玛丽亚对她的眼神凌迟，觉得眼角的皱纹都淡了几分。

“有什么办法呢？毕竟哪怕身有残疾，雏鸟也依旧向往天空。”

似乎是想到什么，米切尔用手捂着嘴，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难道我们最最善良公证的骑士大人想关着她一辈子？”

“哈，可怜的孩子，恐怕到死都不知道她那一身病痛是怎么来的。”

戏弄一个沉默的对手实在是无趣，米切尔暂时歇下了取乐的心思，对着桌下的齿轮猫咪打了个响指。

几乎被踩成碎片的齿轮蜘蛛被拖出来，全靠特殊的丝线撑着才没有散成破铜烂铁。

若凑近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除了泥土与草屑，碎掉的金属上还附着极为细小的冰凌。

米切尔将杯中剩下的茶水倾倒在上面，冰凌非但没有融化，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

差点把杯子捏碎的玛丽亚终于有了新的反应，她眼神复杂的看向地上那一滩金属碎片。“这就是你糊弄那些权贵的新把戏？”

“把戏？不不不。”米切尔伸出食指郑重其事地摇了摇，“这可不是那些骗人的街头魔术。”

“一个强大的存在正在森林中成长，我们可以像先前那样合作。”

“我获得了新的实验材料，你离复活你的‘朋友’又近了一步，我们的小公主也有了新的续命药。”

“这是双赢，不，三赢！”

见玛利亚仍没有松口的迹象，米切尔也不急，慢悠悠的再下一剂猛药。

“继续守着那古板的骑士做派只会拖累死自己，你的死活没人关心，但想想修道院里那些花儿一样的年轻姑娘，周围无辜的镇民，还有我们的小公主。”

“你比我清楚，容不下她的另有其人……”

米切尔的声音压低了许多，玛蒂尔达为了听得再清楚些只得把头往里伸。

羽毛不经意间扫过门的边缘，下一秒如玻璃爆裂的巨大声音从门上传来。

“谁在外面！”

烧火钳穿透厚重的门板，如果偷听的是个正常的成年人，身上被戳个窟窿都算轻的。

玛蒂尔达没有片刻犹豫，撒腿往存放着药剂的房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