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姗姗来迟的玛丽亚打断了在莉亚眼里和逼供差不多的谈话,替急得就差说人话的黑犬解围。“莉亚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让她守在这里的。”
“这样可不行啊,我亲爱的骑士大人。”
米切尔仍是笑着,像布置好猎场的蜘蛛。
“我们已经没办法做好人了,要是坏人也做不彻底,就会像斯黛拉的母亲一样,‘嘭’……”
剩下几个字还没出口,有什么东西擦着米切尔的脸飞过去,留下了一指长的伤口。
玛利亚掂了掂还剩一半的齿轮蜘蛛,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短暂的惊讶过后,标准又得体的笑容重新覆盖在米切尔的脸上。
“唉,这些材料很贵。”
米切尔的语气随意,似乎刚才玛丽亚只是不小心打碎了茶杯,而不是徒手撕开了她的得意之作。
她漫不经心的摸了摸没有留血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像褶皱的布一样堆叠在一起。
“你最好能永远管住这些年轻人的舌头。”
拂去外袍上不存在的灰尘,米切尔对玛丽亚下了最后的通牒。
“我会留在修道院,直到你决定为止。”
“毕竟。”她再次抚上脸上的伤口,面部肌肉的牵动让伤口更显狰狞。
“只有我一个人承担诅咒可不公平。”
留下一句让玛蒂尔达一头雾水的话,米切尔带着她的“小手工作品”离开,和来时不同,略显匆忙的脚步让她多了几分狼狈。
“谢谢你莉亚。”
确认危险暂时解除,玛蒂尔达跳下来,郑重地向黑犬道谢。
“有……应该……朋、朋友味道……帮助……”
莉亚还没有从刚才的气氛中回过神,说话还有一点磕巴。
小鸡歪着脑袋,端详同样藏着秘密的黑犬,忍不住问出了藏在心里的疑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攻击我?”
“因为味道……不对,和黑色的东西一样……危险。”
莉亚抽动几下鼻子,显然对那种味道记忆犹新。
“我一开始闻着像什么?”
“死了很久的兔子。”,莉亚停顿片刻补充,“现在朋友味道多,死味道小。”
有那么一瞬间,玛蒂尔达真的很想转头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回想起先前在森林的经历,玛蒂尔达试探性的说:
“你的朋友是不是一匹独角兽?”
这句话像是激活了某种开关,原本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黑犬直接从地上蹦起来,摇摆的尾巴像朵蓬松的花。
“你见过她?你见过她!”
陷入亢奋状态的黑犬说话像热过头的玉米粒,劈里啪啦地往外蹦。
“为了阻止死亡,她很久以前就离开了。主人和她还有小布人一起去。
“她没有回来,但是味道还在。”
“这里有,外面也有。”
在被黑犬扬起的灰尘呛死之前,玛蒂尔达故技重施,用爪子钳住她的上颚。“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