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侄不敢骗您老人家。”
凌峰闷闷自嘲,“可能是晚辈运气好了点,兔子的腿都受伤,山鸡雪地受困,属于瞎猫碰上死老鼠。”
张发贵闻言仔细查看。
“嘿,兔子腿的确撞伤,山鸡爪子冻得变黑了,说的倒是实话。”
终于,有了一句肯定的话语。
“快回家去吧,不准再去赌了,好好跟你家小童养媳过好日子。”
张发贵厉声厉色嘱咐。
他是凌伯把兄弟,就是凌峰长辈。
“是,张叔。”
凌峰恭恭敬敬鞠躬应诺。
然后,他背起竹篓转身,快速向家方向走去。
院门从里面闩上的,隐隐透出一丝牛油灯的光线。
说明她并没有离开家。
凌峰心里一阵狂喜,开始敲院门。
“芸儿开门!是我回来了…芸儿…”
不久,院里传出一阵脚步声。
此刻凌峰嘴角,露出一丝灿烂笑容。
他的脑袋瓜子里出现美丽幻想。
她见我满载而归,不由得喜极而泣,从此原谅了我,保证不再离家出走。
“咯吱…”一声。
院门打开,呈现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凌峰顿感坠入冰窟窿。
又是热脸贴上冷屁股。
或许是柴木挡住视线的缘故,她没看到背篓里沉甸甸的猎物吧。
凌峰在自我安慰。
实际上芸娘只瞥了一眼,见是凌峰肩扛一捆柴火,其他没看见便转身回走。
她压根就没想过,他能带着一竹篓猎物回家。
能砍一大捆柴木背回家,已经算他还有点良心。
凌峰只好关上院门,默默跟在她后面,走到厨房间。
在牛油灯摇戈的光线下,她在缝补一件旧棉衣上的破洞。
这是养母遗留下来的,缝补一下可以继续穿。
木桌上一个小竹篾、两个缺口土瓷碗里装着糠秕稀粥,两双竹筷已摆放整齐。
小竹篾里仍旧是三个黑面窝窝头。
显然,她没有自己先吃,一直在等他。
“吃饭吧。”
她放下手中针线活,冷冷地抛出一句。
然后侧过身子坐下来准备吃饭,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她今天没走,并不是对他抱有什么幻想,而是因为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些未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