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锅上用的是高层木锅盖。
饭上面放着木架,热着一大碗蘑菇炒鸡杂。
揭开锅盖,香气扑鼻。
凌峰中午只吃了个面饼,一路急行军,早就是饥肠辘辘了。
见到大份量的鲜蘑菇炒鸡杂,两眼发直。
他扒了两口饭,往嘴里塞进一块鸡珍加鸡干,鼓着腮帮子咀嚼着。
凌峰这才发现,他吃的是细粮白米饭,新鲜刚煮的热气腾腾。
而她吃的是粟米蒸饭。
“芸儿,你怎么吃的是粟米饭?”
这会轮到凌峰诧异。
“你吃不惯粟米,俺可以的。”
芸娘平静回答。
话画音就是,能每顿吃饱粟米饭,已属不易。
别奢望细粮白米。
而凌峰从小被养父母娇生惯养,以前是顿顿吃细粮白米饭,精细面饼。
还隔三差五的吃肉。
现在,哪里来的这条件。
凌峰听罢鼻子不禁一酸。
他右手放下筷子伸进内衣,掏出两锭银子,轻轻放在她面前。
“芸儿,咱有钱了,今后顿顿吃白米饭,每天都吃上肉。”
“这…这是真的…二十两银子。”
芸娘呆了半晌。
她伸手抚摸,又用指甲掐,确定是雪花银之后,才抬头望着凌峰,喜泣道:
“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没诓骗俺…”
说着,她热泪盈眶。
“我要诓骗你干嘛?”
凌峰柔声道:
“我肚子饿极了,本来想吃完饭才把银子掏出来给你。”
“可看见你自己吃昨晚剩下的粟米,我…我难过,所以…”
芸娘听罢很受感动。
她泪如泉涌,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往日苦难,历历在目,不堪回首。
不过,这次泪水是长期压抑的释放,属于温暖香甜的。
凌峰放下筷子怜爱地看向她,不知所措。
按道理他可以上前去拥抱、安慰她的。
可才四天时间,感情上她更像是自己的妹妹,不是什么媳妇。
再说了,与童养媳成亲,按古代规矩也得有个仪式。
应该让全村的人都知晓。
最起码办几桌酒席,给前来贺喜的亲朋好友们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