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他又急又乱又慌:“对不起二小姐,帕子脏了,可是,你等等,小生再去拿一方新的……”
“别去了!”
萧扶萸抬手抹泪,拉住他。
就着那帕子没擦眼泪,而是反手将他的手掌仔仔细细包好:“余公子,是不信我吗?”
“没有没有没有……”
他连说三个没有,生怕她不信他。
萧扶萸:“那我说,彩芽方才说言都是假的,你信吗?”
“我信,我信的……只要是二小姐说的,我就信!”
“真的信?”
“真的真的!”
他用力点头,生怕她以为他在敷衍,还磕磕巴巴补充说:“方才,小生确曾以为是二小姐的意思,毕竟,毕竟她是你身边最得用的大丫鬟,但是现在你人都来了,还……小生岂能不信你?
小生真的信的,而且,小生很高兴,真的,看到二小姐过来,小生心里所有的不快都消失了,小生高兴,真的,真的……”
明明是个才高八斗的举子,但这会子,就跟个什么也不会的傻书生一般。
话都不会说了。
语无伦次的。
但正是这般的他,反而让萧扶萸感到安心。
她忍不住,还是解释了一句:“我也不知她因何要来同你说这些,我分明从未流露过半点那样的意思,可她说得那样难听,还编瞎话,谎话……分明不是真心为我。
其实我不明白,她跟在我身边十几年了,是我最信任的丫鬟,我待她,比待任何下人都要好,她为何要如此对我?”
见她是真的难过,余宜年很想劝她,但又不知从何安慰。
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道:“或许,是人心……”
“余公主何意?”
“她大概想入东宫吧!”
萧扶萸:“什么?”
“方才,她不是说了吗?谁不想嫁太子?谁会不愿意嫁太子?所以,不是二小姐想,是你的丫鬟想……”
有若醍醐灌顶,一语惊醒梦中人。
萧扶萸震惊道:“可她的身份,如何能做太子妃”
见她到现在还如此单纯,余宜年心中又生出了几分保护她之意,解惑道:“可若她是太子妃的贴身婢女,无论如何,也总能有机会在太子跟前露脸……
或者,在太子妃有孕之际,还能抬个通房什么的。
再往远了说,真要有那一日,太子荣登大宝,皇帝的后宫,佳丽三千,焉知没有一处她的位置?”
萧扶萸:……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