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子后,她俏眸微眯,笑意里,洒着几分运筹帷幄的洋洋得意:“那接下来,咱们便坐等渔利?”
“是……”
只是语罢,他忽地收了笑。
漆眸中冷光寸寸漫开,他再望她,带着询问,也有调侃:“不去天牢看看他?”
这个他,指的和自然是陆昀:“姜夫人惨死,他们的儿子,也沦落于街头乞讨,这么棒的消息,你不去叫他高兴高兴?”
“你怎的不去?”
听出他言语间的吃味,她反而笑着逗他:“难不成,你就想看我恼他,气他,与他决裂,彻底摊牌?”
“不该吗?”他反问。
指尖一翘一翘地点着下颌,虞柒柒好笑地看着他。
声音轻而柔,还带着几分静待好戏的慵懒:“不急,事成之后再去不迟。”
“谁说不迟?”
“那……”
她突然抛下手中黑子,也不下棋了,就双手托腮,笑看着他:“王爷觉得,本公主何时去才不迟?”
“现在……”
挑挑眉,她笑问:“你可知现在是何时辰?”
“夜探天牢,三更天不去,难道白日还去得了?”
“哦……原来王爷打的是这般主意啊!那……三更天也没说一定要今夜啊?明晚,后晚,抑或者……”
终于,他打断她,反问:“公主是不想去?”
“我说了,再晚些。”
顿了顿,她红唇勾起一抹与他如出一辙的冷峭弧度:“且先让他再多做几日美梦吧!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未彻底死心,觉得他与皇帝的关系,只要服几天软,便能再抢救抢救……”
“是啊!谁能比公主更了解陆大人。”
“好酸啊!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啊??”
他沉默不语!
“生气啦?”
他还是沉默不语!
失笑,她难得地哄他一次,上下两辈子,这都是头一次:“好啦好啦!别气啦!你总不至于到现在还觉得,我还对他余情未了吧?”
“难道不……”是字不及出口,她柔白的指尖,已轻点在他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