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隶王脸上的笑容僵住,猛地起身:“谁?哪个前太子?”
殿门外,这时缓缓走入一个少年人。
墨发,玉带,月白锦袍。
他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眉峰清隽,眼尾微微上挑,眸光却清冽如寒潭。
几缕碎发垂在鬓角,殿内明明无风,却仿佛自有仙气般拂得其微微飘动。
袍角绣着暗银色的龙纹,每走一步,衣袂轻扬。
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捧着一卷明黄圣旨,一步步踏入殿中。
步子不快不慢,轻而缓,却硬生生走出了十分矜贵无双的气派。
在其身后,紧紧跟随的,是白发如雪的国师鹤玄舟。
又是一个凤姿仙仪的绝世妙人。
两人一前一后,一贵气,一出尘,瞬如两楼晨阳,瞬间照亮了殿内的暗影重重……
群臣哗然,有人面露惊愕,有人的眼中,却已悄然燃起光亮。
“这是,这是……太子栩?”
“是他,就是他,老夫便是再老眼昏花,自己的学生,还是认得的……”
“可是,太子栩不是三年前就……”
“大概,是老天开眼吧!论文治武功,才华品德,便是景帝的所有儿子加起来,都不及先皇的太子栩啊!”
“他可是咱们看着长大,一路教着为君之道成长起来的啊!当年,才八岁,就能写出治国之论,何等的惊世之才,若非……”
“若是太子栩和隶王比,咱们这三劝,还要再继续吗?”
这一问,有如投入沸水中的小石子,瞬间,水开了,滚沸了,所有人的心思,都动了。
有人想:阿栩曾是先皇倾力培养的太子,聪慧仁厚,治军有方,深得朝野上下敬重。
也有人想:若非当年景帝血洗皇城,他也不会流落民间……
还有人想:都是白家的儿子,谁当皇帝不是皇帝,但,隶王上位,谁人能有好果子吃?但若是前太子栩……或者,所有人都有活的希望。
毕竟,他需要的是群臣的支持!!!
只一瞬,阿栩便已是群心所向……
隶王也不是傻子,他强压慌乱,站起来厉声呵斥:“来人啊!此人冒充前太子,还伪造圣旨,还不快给本王拿下……”
禁卫军闻声欲动,阿栩只是一抬手,那些气势汹汹的侍卫们,竟不敢再上前。
但见阿栩举起右手,圣旨高过头顶,声音掷地:“贼帝谋逆篡位,还修改史书,欲盖弥彰,其位名不正,言不顺!此乃先皇御笔圣旨,岂容尔等污蔑?先皇早已知晓贼帝狼子野心,临终前亲笔写下此传位密旨,诸位大人,可上前一辩真伪!”
有内侍,这时颤巍巍上前,双手试图接过圣旨。
阿栩却是不给,而是清眸望向几位内阁重臣……
老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倒是先前说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不出学生的那一位,红着眼睛,唤了声:“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