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卿,久别不见,卿可安好?”
只这一句,老臣子瞬间泪如寸下。
三年了,身为太子太傅,他受了太多的委屈,这一次,他终要迎来光明。
程大人急步上前,双手扶过圣旨,展开的瞬间,先皇熟悉的笔迹与玉玺印记清晰可见,他顿时又是一声惊呼:“是真的,是真的……这是先皇的笔迹,乃亲笔诏书……”
终于,又有老臣上前。
众臣你一眼,我一眼,围看诏书。
其实写了什么,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栩的身份与地位,以及本身的才干与能力,都胜过隶王太多太多。
且,此次宫变,着实骇着了所有人……
谁都明白,隶王是个装货,他没有能力,却有野心,且心狠手辣的程度,远超于他的其他兄弟。
没有人敢赌一个暴君的作为。
谁都想要自己的项上人头。
是以,众臣彼此对视之后,原本跪拜劝进隶王的群臣,又一次齐齐倒戈。
由内阁重臣为首的几名老大人,这时转身,对着阿栩叩首,方才对隶王的拥戴**然无存,只剩对新君的敬畏。
“臣等不知殿下归来,未能早迎,罪该万死!”
“隶王祸乱朝纲,伪造罪名,恳请殿下按律处置!”
群臣的声音此起彼伏,立场转变之快,仿佛方才的劝进从未发生。
隶王僵在原地,看着满殿倒戈的群臣,又望着阿栩眼中的冷光,方才的胜券在握尽数化为泡影。
他终于明白,人心向背从不由权势强求。
他白宴栩,才是朝野上下,真正认可的英主。
隶王不甘心,毕竟他已走到了这个位置,只差一步,就只差一点啊!
他急辩道:“谁能保证他就是前太子?他是假的,是假的……”
可惜,此刻,已无人愿听!
群臣皆服,也确信,阿栩就是当年的太子栩。虽不知他如何逃过当年一劫,可群臣的内心,这是一派庆幸。
毕竟,无论他们是先皇党还是太子一党还是荣王党,总之只要不是隶王党,谁的脑袋也不会掉。
这多好啊!
皆大欢喜!
所以,方才的群心所向,现在便是群心所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而此刻,日光倾泻而入,一扫殿中有阴霾。
有金色的光芒落于阿栩周身,仿佛为这位荣归的前太子,镀上了一层天命所归的薄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