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临渭点头,背过脸去。
这场会面,意味一种结束吧。
好不容易的归属感,却要亲手把她推向别人。
毕竟,千飞是自由的。她当然能够去爱,用最初的心,爱上另一个人。
窗帘浮动,阳光倾泻。
一人一影相对而立,似在空气中对峙。
房间气氛有些凝重,像亲密友人生出间隙。
空旷华丽的包间,从头到尾只有一人。
她时而眉头紧皱,时而粲然微笑。她完美变换表情,大脑几乎在疯狂跳跃中来回翻转。
她,拥有一个世界。
任谁都闯不进去的世界。
当庄序推门而入,就看见红发少女嘴唇翕动,声如蚊蚋。她甚至不曾感知他的到来,对白呆滞平乏,让寻常人看不到一丝差错。
她,抑或她们。一直都强烈戒备,心中铸就了坚不可摧的防线,看不出端倪。
微妙的表情变化,更像平静对峙。
无人看透她静坐阳光下的真实反应。
她的潜意识已经把自己形成一个保护盾,从外部的简单观察,根本看不到任何变化。
墨渊那惊人的宏大实验,实则收效甚微。能被看到的墨临渭,未必是真实的,因那是她愿意被看到的。
“千飞?”
庄序走到少女身侧,伸手扶着她的胳膊,关切异常。
她很焦虑,身体甚至有些发颤。
墨临渭冲千飞示意,见庄序目光一直在千飞身上,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好感。千飞聪明绝顶,和庄序一起,定有她的道理。
或许,庄序外冷内热,对飞很好。
“他来了。”过许久,千飞迟迟没有反应,临渭嘴唇微动,适时提醒。
千飞眸子微动,看着临渭目光所及方向,对庄序点头。
“坐吧。”
庄序不予理会,径自抚摸她的额头,嗔怪:“还是第一次见你魂不守舍,出何事了?”
他蹲下身,不放心轻叹,一双眸带着关切:“要胃口不好,我们改日再吃饭。”
墨临渭呆坐一旁,庄序从头至尾,都未看她一眼。她未曾想,与庄序有几面之缘,如今被他忽略如斯,也是怪异。但联想到庄序冷清,只会在意关切之人,所以也不深究。
“我没事,有点闷罢了。”千飞焦虑,看临渭目光越发深沉。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娇羞。
“我饿了。”她嗫喏,坐在一旁,却任由庄序为她夹菜,脸色也逐渐好起来。
“为何有三副餐具?”庄序不解,却见千飞将青菜放到一侧,仿佛那空气里,真的还坐了一人。
墨临渭皱眉,不动声色。
庄序果真要把她这活人彻底忽略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