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非衣愤愤不平:“那个贱民,平素不爱与人往来,可成绩不俗。孙晖和陈朱安还当众表扬,要我们学习她刻苦。”
“那你能咽下这恶气?”虞姜挑眉,多年表姐妹,她太了解她的心思。
“当然不能。但是,姐姐……”裴非衣脸色微变,“姐夫下学年是我专业的授课讲师,今年带了一个科研项目,选定的人,就是墨临渭。”
果见虞姜眉心微颤,裴非衣暗自得意。这表姐聪明过人,顾朝西却是软肋。一直被压制,能刺她一下,也好。
“那说明墨临渭果然品学兼优。你姐夫眼光向来不错。”虞姜按压住怒意,大度一笑。
“朝西没有选择你,是为了避嫌。对了,你也不是没有机会。”她唇角一勾,对裴非衣**道,“如果墨临渭身上有了污点,还会这般风光?”
“可那人狡猾得紧,就连美人笑都能克制……”裴非衣脸色大变,自觉失言,不敢说话。
“木秀于林,人必推之。恨毒墨临渭的人太多,只要有一丝裂缝,必然会引起连锁反应。”
见裴非衣若有所动,虞姜继续**道:“虞家女儿,在濪城都能觅得人中之龙。虽说姑姑不能回濪城,但你如果真的拿下庄序,说不定爷爷就会改观了。”
裴非衣早就心动,却面露难色:“庄序和墨临渭?那巨幅照片,早就宣告他的心思。我的机会,恐怕……”
“有时候,人们只愿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假的,也可以变成真的。”
裴非衣若有所悟,笑得粲然。
见裴非衣离去,虞姜捏着手指,骨节发白。
在西江月,她就发觉顾朝西对墨临渭不同。那张惑人心神的脸,真不会让朝西变心?
他安排她在眼皮下工作,处处照拂,还让她进科研项目。这些事,他从未提及。
她抚着眉心,如临大敌。
飞亭序。
墨临渭细细打量千飞脸颊,越发感觉她美艳不可方物。
千飞,好久不曾这般开怀。
她喜欢千飞怡然自得的兴奋模样,千飞开心,她就开心。
千飞转头温柔一笑,隐隐担忧。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若他对你好,我自然开心。”墨临渭坐在千飞身边,细心抚摸千飞发丝。还是她主动提出,想与庄序见见。
纤细手指在红色发丝穿梭,细密发根在手指中缠绵悱恻,让墨临渭生出一股归属感。
千飞那浓密柔顺的齐肩长发,是无数条绵密丝线,一根一根扣住她的血脉,给她无限安全感。
“我和他真没到那么熟稔的程度,我不过向他学习防身术。”千飞快人快语,几经挣扎,对即将到来的会面,愁思满怀。
“我知道。你说过了。”墨临渭以为她害羞,也不答话,露出一丝浅笑。
“等会儿见了他,你不要说话。我怕……”千飞蹙眉,依然纠结。她不看墨临渭的眼睛,下意识绕着手指。
“嗯,我记得了。”墨临渭嘴角一勾,笑得从容。
千飞却从那笑容中看到一丝无奈。
临渭抵触庄序。
她只能尽量不让临渭和庄序说话,全程沉默,或许能撑过去。
只要,临渭没有发现她的秘密。
菜品鱼贯而入。
作为飞亭序的幕后老板,菜肴均是上品。
千飞深吸一口气,直视临渭略微闪躲的眼,承诺道:“临渭,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