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觉得,爱书成狂的他,可以为了书责难她一次又一次。
“温故而知新。”顾朝西轻哼,总算回应。但目光依然停在书上,丝毫没在意她失落神情。
“可你看我的时间,还没看这本书的时间多。”虞姜别扭抱怨,倚着靠枕,眸色怨怼。
“难道你还和一本书吃醋?”顾朝西淡笑,毫不理会。
女人不能够娇惯,他比谁都清醒认识这一点。过度娇惯,会让女人对男人逐渐失去新鲜感。
他准确拿捏虞姜心理,薄唇微勾。
若是墨临渭,他却从未这么想过。因为那人,丝毫不在意他是否关注。
这算是,一物降一物?
虞姜泄气,主动朝他靠近。白嫩手臂挽着他右手胳膊,顺势倚靠。她贪婪呼吸他身上气味,满足喟叹。
如今,多像无法餍足的深宫怨偶,可她没有办法,谁让她爱他?
但,今夜注定不太平。
顾朝西目光呆滞,许是玫瑰花香太浓郁,他不知所措。
他尽量屏住呼吸,刻意忽略胸中烦躁。
虞姜的化妆品非常昂贵,几乎在发售第一时段抢购。这玫瑰精油售价1万美金,容量50ml,全球仅售10瓶,价值万金。但这高得离谱的玫瑰精油有市无价,购买者趋之若鹜。当她抢到这精油,兴奋了好一阵子。
专属和占有是一种病,越高端层次的人,对昂贵奢侈品越着迷。
他不明白女人强烈的占有欲从何而来,她们花大量人力和财力追求虚无缥缈的高端奢侈,即使所得之物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好,却乐此不疲,
可能只有这样,才能满足心中的空缺。
人不易满足,得到越多,会奢望得更多。
就像,他有了虞姜,还奢望有临渭。
顾朝西自嘲一笑,深吸一口气,不予理会。
但,虞姜温润身体靠他越近,他越发难受。只觉鼻腔被那浓烈味道填满,压得不能呼吸。
他厌烦这感觉,似身体有繁复枷锁,沉入千钧。
脑海里再度浮现出墨临渭的脸颊,嗅觉也不自觉寻摸少女淡然气息。两相对比,越发清洌。
大脑忽然振奋,他情不自禁发出一丝叹息。
虞姜不知,以为他情动。索性把头靠得更近,呼吸就在他肌肤徘徊。
顾朝西忽然一怔,那微热气味击打血管,只觉立马就要晕厥。
第一次,他猛地推开虞姜,动作粗鲁。
“啊。”
一声惊呼,响彻夜半。
虞姜不知所措,美丽眼睛全是惊惑。
顾朝西方才推了她?温文尔雅的顾朝西,刚才竟然推开她?
她不可置信,几乎被吓傻了。
“你刚刚……推了……”
她语无伦次,如临大敌。梦境瞬间席卷心脏,不好预感就要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