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朱安惊诧万分,没想到,这墨临渭的宿舍,竟别有洞天。哪怕工作三五年的人,也未必能拥有这样的所在。
他讶然失色,对临渭道:“这是你的宿舍?”
“是。”墨临渭不觉有异,依旧坦然。
裴非衣却不以为然,她长年颠沛,哪见过上等家具。但嫉妒依然,谁想墨临渭居然有如此所在。她怨恨交加,大步踩在地板上,拉开衣柜,对身后的人员道:“您不是消毒人员吗?这里每个角落,都别放过。”
杀毒剂在房间内蔓延。
墨临渭面色微寒,这明显是蓄意破坏:“请不要弄乱我的房间。”
“当然不会。你这公寓精细雅致,我们当然要好好清理一番。”裴非衣挑眉,盯着衣柜的衣衫鞋包,嘲讽道,“这家具不错,也不知是哪个恩客赏赐。我想你利用课余时间在西江月打工,也买不起贵重衣衫。果然……”
她颐指气使,从衣柜里拿出白色棉裙,用力一扯:“这劣等货色,也只有你才能穿。你一个孤女,也是不容易吧。”
“非衣,适可而止。”陈朱安冷哼。
但裴非衣并不停止,继续道:“平民,哪来的钱银买这些?除非,偷。”
她语带恶毒,越发娇纵。终于,从衣柜里拿出一个黑色小桥丝绒盒,对陈朱安道:“你瞧,我果然找到了。舅舅送我的生辰礼物,蓝钻尾戒,就不正在这里。”
“你含血喷人。”临渭大惊,“那明明是你自己放进去,你诬蔑我。”
“墨临渭,人证物证俱在,你休要狡辩。”裴非衣走向陈朱安,气吐如兰,“陈教员,现下可是证据确凿?”
门关了。
墨临渭呆坐在公寓,一脸苍白。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裴非衣,故意陷害。
这场风波,果然不小。
:10。5pt;font-family:宋体'“顾朝西,你不是理性经济人吗?竟做出这般愚蠢的事!”
他愤怒异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可自持发出低咒。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有走神都因为墨临渭。
为了那清冷的人,和虞姜生分,简直大错特错。
更重要,因为一个少女,他保持20多年的情绪,居然失控。
这,不是好兆头。
离苑。
星月稀落,夜半深沉。
墨临渭噩梦般惊醒,全身冷汗。
“怎么了?”千飞关切。
“怕是有大事要发生,我刚刚梦到自己掉进水里,九死一生。”
“新学事多,你太劳累。睡吧。”
千飞大骇,却努力安抚,一双眸子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她,方才也做了同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