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家老宅。
虞老爷子大病初愈。
女儿走了,儿子一蹶不振。滴亲孙女是绣花枕头,外孙女更是疯了。
这一系列变故,让古稀老者越发孱弱。
“你还在执拗什么?”他用力咳嗽,对虞闻阑微词颇深,“这对听雨是最好结局,难道你还要害她第二次?”
“听雨毕竟是你的亲女儿,孤身在外,无靠无依。您怎么狠得下心?”虞闻阑跪在祠堂正中,背脊僵硬。
“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你。你这不孝子,你的多情,会害你终身。不然,虞家怎么是如今模样?”
“我能力有限,只能把虞家发扬至此,如果您老还不满意,大可收回所有管家权。何况,您捏着权柄不曾彻底放手,我又如何大有所为?”虞闻阑置若罔闻,心若死灰。
“我全数交于你,你还不将产业悉数转移,去找听雨?作孽啊,真是作孽。”老人捂着胸腔,几欲不振。
“虞姜的男友不错,你也只有她一个血脉。让他二人立马成婚,我将所剩股份传给姜姜。你,不孝啊。”老人捶足顿胸,再次叫来律师。
顾朝西正襟危坐,面色如常。
虞闻阑形容枯槁,第一次感觉世事无常。老爷子居然宁肯相信一个外人,他是疯了吗?顾朝西能力卓越,是治家理财能手,可他毕竟不姓虞。
罢了,他如今哀如心死,就当给姜姜一个成全。
“虞家所有产业一分为三,虞姜40%,虞闻阑30%,虞听雨15%,顾朝西10%,其余股份,赠予族亲宗祠。”
如此,虞姜和顾朝西所持股份,已彻底虞家第一人。
“姜姜,你们尽快完婚,让我享受四代同堂的天伦之乐。”
“爷爷……”
虞闻阑大笑出声,仿佛他这些年所作贡献,顷刻间化为乌有。
“各位长辈请放心,我一定发挥专业所长,将虞家发扬光大。”顾朝西郑重其事。
“我去欧洲旅行,无事并不回来。我留存积蓄,够我后半生。”老人孑然一身,兀自轻松。
“我会照顾听雨姑姑,有我在,她此生再无忧愁。”顾朝西对虞闻阑低语,见他眉间感激不尽,心中感慨。
“朝西,靠你了。”他转身,走进阳光中,似又老了不少。
意气风发。
顾朝西坐在虞闻阑常坐的紫檀木椅上,再度确认手里的股权认购书。此次,他完全掌握虞家财权,还有10%股份。虞姜的份额,全权委托他代理。就连虞闻阑,也渐渐把他当作精神依靠。
他并无大权在握的危机和紧迫,这场变故,谁料想他会收益匪浅?
宗亲纨绔,早被他用资助的学生逐渐代替。在濪城,他一定会在虞家固有财富上,把虞家发扬光大。他相信,不出一年,虞家会成濪城第一豪门。
他的梦,竟快圆满。
这一切,都得感谢池浅浅突如其来的介入。
那叮破顽石的裂缝,造就如今结果。
春风得意,名就功成。
末日会所。
千飞眸子微晃,一点点饮尽杯中红酒。
而庄序,正在会所大厅彻夜狂欢,不停回转手中筹码。
他是末日会所老板,鲜少通宵豪赌。他,输了不少,却意犹未尽,一晌贪欢。
千飞冷冷盯着庄序,那男子邪魅张扬,恐是对她生了巨大怨怒,刻意发泄。
袅娜美女,娇羞娉婷。细肢绕着庄序臂膀,温柔无限。
千飞的心,有一丝焦灼。
“他,竟然没有推开。”
她砰地捏碎酒杯,带着满腔怒火,来到他面前。
“哟,千飞大小姐终于出现了。要和我玩一次梭哈?”庄序挑眉,眸光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