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胃部传来讯号,她又饿了。
从冰箱里拿出冰水,千飞为阻止她,把食物尽可能减少。
她大口灌着冰水,像饿鬼附身,直到皮肤鼓起,肿胀得疼,才肯作罢。
她蜷缩在小小角落,骨头磕得身体生生地痛。
打开离苑大门。
她走了出去。
晨风,清洌。
明明是夏日,她却觉寒冬腊月。
轻风似刀,刮在脸上,下一秒似会划破毛细血管。
她冷嘲,对身体的变化熟视无睹。
暴食,厌食。
食物,冰水,药物。
她的生命,如今只剩下空虚,她,需要填补。
“临渭,让我陪你走走。”千飞追出来,一双眸红得渗人。
她浅笑,拒绝好意,执意前行。
她抵触,甚或厌恶。
不愿与人交谈,厌恶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各种欲念味道。
她几乎不说话,连挤出表情,都异常费力。
除了那双眸子依旧黑白分明,她根本不似活人。
行尸走肉!
那些关闭灵魂的人,因为经历过了毁灭。
西江月。
顾朝西眉心深思。
她消失两月了。再次人间蒸发。
他第一次为她牵肠挂肚。她会去哪里?她在做什么?
他甚至忘记她与人相拥的怨怒,只想再看见她。
她没有朋友,在濪城一无所有。
法学院动静全无,仿佛彻底忘却墨临渭这学生。因为有人递上一张病假条,上面写着回家治病。
她,哪里有家?
他发疯般思念她在西江月的时光,甚或担惊受怕。
她不辞而别,个性清冷。她整个人似乎与世界隔绝开,像个桀骜不逊的野兽。
他的心,为她颤抖。只因他明白,墨临渭俨然入骨,望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