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微张。
一少女全身裹黑,机械式走进花坊。她轻车熟路走向工作间,甚至未换上衣服。
“放下。”顾朝西怒气横生,只觉这形态臃肿的陌生人,似曾相识。
她抬眸,黑白分明,瞳光闪烁。
她胖了不少,身体臃肿得可怕。她脸色苍白,气息紊乱,却竭力保持着平静,静静凝视他。
“临渭?”他闪过惊痛,“你怎可以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恼怒,却非她形态变化。她从前瘦骨嶙峋,即或现在,也不过稍显丰腴。
眉眼依旧是她,却彻底换了个人。
顾朝西爱好颜色,却并不觉她丑。相反,她如今形体也有另一番风韵。仿佛一夕间成熟许多。
她转眸,拿着剪刀修剪花枝。再一次做起机械运动。
“咔擦。咔擦。”
她执拗倔强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她比从前更沉默。四周似筑起城墙,把世界隔离开来。她黑衣黑裤,像一个移动的黑色幽灵,沉默控诉不公。
“回来就好。”
顾朝西静坐,万语千言,竟不知如何开口。他望着她忙碌背影,心头悬空的大石,总算落了。
濪大教室。
墨临渭盯着课本。
她一语不发,专注看着书本的字。
四周窃窃私语,对她消失两月后的忽然出现议论纷纷。
尤其,是形态变化。
“她是怀孕了吗?”
“还是避孕药吃太多,臃肿了?”
“不说治病?难道是养胎?”
“一个烂货而已,懒得说她。”
……
众矢之的,哪怕一分一毫的变化,也会三人成虎。
她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亲人。她孑然一身,却被厌弃。
墨临渭,你真的天煞孤星。
她眸子许久才转动一下,却沉默应对所有流言,保持固有节律。
深秋,时光变迁。
银杏叶珊珊飘摇。
墨临渭依然黑衣行走。
她生了一副好皮囊,即便体态臃肿,也不损耗面颊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