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知味。
他们的关系,似乎超越一些界限,朝着不确定,迈向更不确定。
她不喜欢这样的关系,暧昧、若即若离。
“等会儿一起走走。”
山棱,天地。
他牵着她的手,自然而然。仿佛,她是他的谁,值得他眷恋。
她莫由生出一股恐惧,因为亲近,因为陌生。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到问题所在。她根本不了解他,哪怕在她无助时,他不停歇地帮助。他隔得太远,像天上的仙,让她不敢亵渎。
可现在,他牵着她,漫步山野,恬淡自然。她惊恐万千,只想逃得遥远。
他仿佛洞知她心意,宣布主权般捏着她手心:“别再逃了,临渭,你能逃去哪里?你的心,能逃去哪里?”
不,不是这样。
墨临渭慌乱。她只想远远遥望他,在孤独无助时,在濪城有一个收留所。但,她不希望就此羁绊。
她负累重重,还未解脱,不想陷入另一张弥天大网。
“临渭,试着接受命运的安排,试着顺其自然。”
他浅笑,依然云淡风轻,带着些许凉薄,还有安全。
“我们本质是同类,内心深处有暗影。只有我们,才最了解彼此,惺惺惜惺惺。”
墨临渭却用力挣脱他的手,朝着山崖狂奔。
她恐惧,失魂落魄。她无法承认,自己在逐渐成长的时光中,似乎慢慢背弃那个少年。
她与另一个人,在时光里,有了另一重亲密无间。
亦源,有了别人。
可是她,也该成为别人的人?
她做了什么?她是背叛了年少,还是背叛了成长?
顾朝西紧紧抱着她,眼眸黑得可怖。她不顾一切的狂奔,真像随时会坠崖的疯子。
这感知让他恐惧,他无法控制她的影响力,她让他恐惧。
“听话,我们回家。临渭,我们回家。”
他诱哄般,温柔谦顺。他看到她眼中的恐惧绝望,他的心,也在那一瞬跌入深渊。
索性,她跟着他,一步不离。
她木然尾随,任由他握着手心。那温热慢慢传递,直到心脏位置。
她知道这不可理喻,可她必须承认,她贪恋这份温暖,哪怕这份暖,让她恐惧。
她,或许,喜欢上朝西。
香榭雅筑。
虞姜面若桃花,唇角勾笑。
她怀孕了。
哪怕顾朝西精明万分,也无法阻止这个顽强生命的到来。她做了万全准备,在他不留意的时候,怀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