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源恨恨罗列关键字眼,再次捶着桌面。
这步步为营的阴险男人,一步步靠着虞家上位,如今小有成效,竟开始染指临渭。
临渭啊!你要知道顾朝西的真实面目,你该如何?
他心如刀绞,为她不值。
“亦源,请你冷静些。”墨乙桀淡然,似对一切了如指掌。
“你现在的过程,我经历无数次。仿佛眼睁睁看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孩儿,一步步迈入火坑。”
“但,必须顺其自然。她若发现不了,活在人世间,又有几分胜算?人心不古,世事变迁。我们,不可能永远陪在她身边。”
“我可以。”亦源执拗,声音发颤,“永生永世,不弃不离。只要,她愿意。”
“你?”墨乙桀眉头皱紧,早看出亦源对墨临渭的关爱不一般,只不过两年前他声称妹妹,也没人在意。十几岁的孩子,能有多少能力承诺?
现在,亦源学成归来,少女却心有所属,换作谁,都无法接受。
“口口声声顺其自然。你们建立这么强大的监控小组,还是顺其自然?”亦源嘲讽,在哈佛已习惯自由讨论,对墨乙桀少了几分谦卑。
“抱歉桀叔,哈佛医学院学术自由,通常有话直说。”
“无碍。你有自我见地,自然最好。但我希望你别辜负老爷苦心,我相信老爷,他自有打算。”
“人活于世,要独立坚强,哪能不经历风雨波折?这些,都是临渭该经历的。”
亦源蹙眉,手指捏着笔,越发紧。
“我要打破这怪圈,我决不允许她再受伤害。”
“如果,那伤害她的源头,是你呢?”墨乙桀怔忡,日日观摩墨临渭从前监控,他隐隐感觉,每当亦源出现,不论是南临的临渭,还是濪大的临渭,总会生出无数异样。
当局者迷!
“桀叔此话怎讲?”他心焦如麻,几乎听不得任何草动风吹。
“我随口一说。”墨乙桀走出监控室,目光深锁。
看来,又将发生一场大变。临渭的世界,恐再不能安稳。
离苑。
墨临渭对着镜子,学千飞模样梳妆。
最近,她时常看镜子,但眼神露着疑惑深思。
“飞,我们越来越像。”过了很久,她终于冒出一句话,像深思熟虑,又像忽然兴起。
千飞一僵,却微笑道:“相由心生。说明,你心里有我。”
“当然。你是我心里最完美的偶像,我恨不得自己如你一般果敢坚强。”
“上帝待我真好,我心中最理想最美好的意念,果然真的存在。飞,你是上帝赐给我最美好的礼物。”
千飞微笑,可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临渭最近怎么了?难道,她发现了她的秘密?
是什么,促发墨临渭觉醒的?
重重叠叠,枝蔓环绕,他噙着泪,写着最爱人的症状,再无声息。
墨乙桀紧盯亦源的背影,忍不住老泪纵横。
医者仁心,孰能无情。
这双孩子,何时才能有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