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千江继续说:“我是的确死了,但你没有死。”
是吗?
云若烟这也想起来了,刚才千江触到自己的时候,她的手的确是冰凉刺骨的。
“我没死的话……这里是哪里?”
千江托着腮轻笑着看她,手中折下来的谈话轻轻落下,落入她面前的杯里。
她端起酒来给云若烟:“在梦里。”
梦里吗?
也许这世界本就不是公平的,风起云涌未曾停过,苍生变数也没有听过。
云若烟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这酒味特别的烈。
像……像她上刑台前喝的那杯酒。
很长的一场梦。
梦里最后,是千江坐在她面前轻笑的模样,她光风霁月的眉眼渐渐变的模糊,渐渐的是再也看不清了。
她最后感慨万千。
说,“你果然不像我,你像你爹,无论是眉眼还是脾性都特别的像你爹。”
她爹?
是谁?
云若烟自己都不知道。
她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长时间,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在天地之间,在滚滚红尘里借着不知名的力量看了许久的遇合荣枯。
睁开眼。
她嗅到了若有若无的烟火的味道,刚刚睁开了眼睛,耳边就是一女人的惊喜的声音:“师傅,翁主醒了。”
云若烟头疼欲裂。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这才发觉这四周是有些熟悉的,还有身边的景色和身边的人,和缭绕在耳边惹敲打木鱼的声音和低声呢喃的佛经。
师太停了手中的动作转身过来停在她窗前。
“醒了?”
云若烟彻底的懵了,这是在水月庵?她这借着一张圣旨在滚滚红尘中流浪了一圈,现在又重新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尼姑庵里。
她在这里。
云若烟怔愣了一瞬,感觉口中干涩喉咙沙哑,她试着叫了声:“师傅?是你吗?”
师太和师姐面面相觑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