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把他给我阉了
楚雄打量了一会后才慢慢上前,鞋子踩在碎草灰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现在听着,跟催命符似的。
他在离冯六子一步远的地方站定,影子把对方全罩住了。
“叫什么?”楚雄开口,声不高,却带着股刺骨的冷意,在这小屋里格外清楚。
那马子浑身一僵,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想活命的光。
他使劲咽了口压根不存在的唾沫,干裂的嘴唇抖了几下,才带着哭腔颤声说:“冯……冯六子。”
几乎在“子”字刚落音的刹那,楚雄毫无征兆猛地抬脚,厚鞋底子精准又狠地跺在冯六子那条受伤的大腿伤口上!
“呃啊!!!”
一声不是人声的凄厉惨叫猛地炸开,在小屋里撞来撞去。
冯六子整个人像被扔进油锅的虾,瞬间弓起身子,可被绳子捆着,只能瞎扭腾。
剧痛让他脸立刻扭曲,额头脖子青筋暴起,冷汗珠子黄豆那么大,混着泥血往下淌。
楚雄的脚没马上拿开,反而用上劲,碾着那包扎粗糙的伤口。
暗红的血立刻从靴底和破布下洇开,更扎眼了。
冯六子的惨叫变成了破风箱似的嗬嗬抽气,眼珠子往上翻,眼看要昏过去。
楚雄微微弯下腰,凑近点,盯着他因剧痛而涣散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冻冰:“我问,你答。”
“答错一句!”他顿了顿,眼里闪过野兽般的狠光,“你死。”
这剧痛和冷冰冰的死亡通知,把冯六子从昏死的边沿硬拽了回来。
想活的念头压过一切,他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顺从的哼唧,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楚雄这才慢慢把脚挪开。
冯六子烂泥一样瘫在草堆上,只剩大口喘气和哆嗦的份。
“鸡公岭上,一共多少马子?”楚雄开始正式问,声音恢复了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冯六子快崩溃的神经上。
“不…不多了……大……大概三十来个……其他人……大当家的……带出去了……”冯六子断断续续,不敢瞒一星半点。
“你们当家的,除了鸡公岭老窝,还有没有别的藏身地?”
“没……没有……”
“昨夜,你们下山绑宁家小姐,是临时起意,还是早谋划好的?”楚雄问出最关键的话,目光像钩子,紧紧盯着冯六子脸上任何一丝变动。
冯六子眼神躲闪了一下,但碰到楚雄那冰碴子似的目光,立马老实交代:“是……是有人递了信……说宁家大小姐要出嫁……油水厚……风险小……”
“谁递的信?”楚雄声音猛地一厉。
“不……不知道……真不知道……”冯六子吓得一缩,生怕那脚又踩下来,“是……是二当家接的头……我们只管听令……好汉……爷……饶命啊……我就是个小喽啰……我啥都不知道了……”
楚雄直起身,冷冷看着脚下这丑态百出、涕泪横流的土匪。
消息够用了,至少证实了他的猜想,宁绣绣被绑,绝不是偶然,宁家内部,或者跟宁绣绣有利害关系的人里头,肯定有鬼。
楚雄懒得再问了,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就好像脚底下只是一滩让人恶心的烂泥。
他转过身,对着那扇破旧的木门,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门外:“来人!”
门外立刻响起了脚步声,“吱嘎”一声,柴房门被推开,两个身材结实的汉子跨进门来,垂手站定:“老爷,您吩咐。”